周祈聿百般糾結(jié),事到如今,他真的是束手無策了。
錢,池苒需求不大,而且他的錢早就分她一半了,她不缺錢。
池鳶醒了,韓禹西伏法了,他能幫忙的事情少之又少。
他到底要怎樣才能留住她呢?
周祈聿想不出來,另外三個臭皮匠也湊不出一個好點子,長吁短嘆的。
沈序出了個餿主意,“要不然讓聿哥再扮一次命在旦夕?”
顧時強烈反對,“想都別想,謊隨時能拆穿,萬一池苒發(fā)現(xiàn)聿哥騙了她,到時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再一次的信任危機了。
兩天后的下午,池苒從客戶公司里出來,天色還早,傍晚四點多,盛夏的陽光還很猛烈,曬得人頭暈。
再晚一點,她就要去銘德醫(yī)院,告訴周祈聿她最終答案。
在來京市之前,池苒沒想過會跟周祈聿重逢。
重逢之后,她也沒有想過會跟他有復(fù)合的一天。
后來周祈聿做了很多事情,讓她信心動搖,才許諾給他一次重新追求她的機會。
但那個時候,池苒其實也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和他和好。
又或者說,他到底要做到哪種程度,她才會點頭答應(yīng),連她自已內(nèi)心都是個未知數(shù)。
再過幾個月,他們分開就滿七年了。
這七年,沒有他,她似乎也能把自已照顧得很好。
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女兒,把她們養(yǎng)到六歲,她們現(xiàn)在除了沒有爸爸,身心健康,快樂成長,沒有什么陰霾。她努力工作,如今在盛達做到了副總的位置,拿到手的工資足夠家里的花銷還能存點積蓄。
姐姐的病情他倒是出力不少,這一點,池苒不會忽視,亦很感激。
可感激歸感激。
這一次的選擇,不是普通的談戀愛,合則一起,不合則分,他們是奔著一生一世的承諾去的。
池苒知道,自已再也回不到當(dāng)年那種純粹的感情中了,不是她更物欲了,而是人都會成長的。
二十歲的時候,憧憬轟轟烈烈的愛情,以為那樣人生才完整,才不枉費青春年少一場。
可到了三十歲,反而更向往細(xì)水長流,潤物似無聲的感情。
捫心自問,她心里到底還愛他幾分呢?
池苒站在江邊,望著對面江邊高聳入云的銘灃大廈。
江水波光粼粼泛起層層漣漪,微風(fēng)吹拂著她的臉頰,吹亂了她的長發(fā)。
從前,姐姐還沒醒的時候,她就下過決心,等治好姐姐的病就離開這里,離開這里的是是非非。
現(xiàn)在姐姐醒了,很快她完全就能康復(fù),到那個時候姐姐就不需要她了,姐姐以后也會有自已的生活,還有念念,她也會跟著自已的媽媽一起生活。
而她和樂樂,也自有歸處。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離開江邊的時候,夕陽西下,天際被染成一片金黃,江面如夢似幻的變成一片橘子海,波光蕩漾,仿佛灑滿了碎金。
美好,又帶著無限的遐想。
池苒勾了勾唇轉(zhuǎn)身離開,斜陽把她的背影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