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池苒說:“我被針刺了一下都疼,你一定很疼很疼,嗚嗚嗚,你個大混蛋,差點就……嗚嗚嗚……對不起……”
她說得語無倫次,但他都聽得懂。
他吻著,極盡溫柔地輕哄著。
周祈聿知道,她是心疼他。
就如同他見不得她哭一樣。
都在心疼著對方。
晚間,他們躺在一個被窩里。
房間開著空調,不冷也不熱,但周祈聿一定要抱著她睡,男人的體溫高,抱得又緊,捂得池苒出一層細密的汗。
池苒推了推他,卻又被更緊的抱住,緊得連氣都喘不上,她想去踢他,但想到他的腿還受著傷,又收回來了。
周祈聿在她頭頂輕笑,“沒事,踢吧。”
“那可不行,你現在就跟陶瓷娃娃似的,要好好呵護才行。”
這么多傷口,得好好養著。
“……”
周祈聿突然俯下身吻她,氣勢洶洶,又兇又急,仿佛在證明他不是陶瓷娃娃。
池苒被親得理智出走,四肢發軟,即使是躺在床上,依然像個無根浮萍,她緊緊攀附著他,喘息凌亂。
她想掙扎著推開他,又擔心碰到他的傷口,束手束腳的,如同四下潰散的士兵,不戰而敗。
直到池苒快要窒息的時候,男人才移開雙唇,嗓音嘶啞,“誰不行?”
“……”
她就是說呢,怎么這么兇。
她又不是那個意思。
池苒羞惱地揪著他的衣服,睨了他一眼,“誰認就誰是。”
“沒有人認。”周祈聿輕抵著她的額頭,熱氣撲她臉上,“行不行,不是說,是做的。”
池苒吸著氣想扭開臉,“你別靠這么近,熱。”
“我給你吹吹風。”
他往她耳朵吹氣,癢得她一邊躲一邊笑,雙手無力地推搡著他。
手被他捉住,放在唇邊親了下,“好香,好軟。”
他的唇移到她的脖頸。
“……”
池苒想到他前面的想吃,剛想制止他說下一句,結果,說還沒來不及說出口,就看到他掀開她的衣擺。
她穿的睡衣是周祈聿讓人準備的,絲綢質地,很滑很軟,被他用腦袋頂開,又往下滑。
池苒的臉和脖子都紅了,她的手無處安放,怕不小心碰到他的傷口,細長的手指緊緊揪住床單,揪成一團褶皺。
……
池苒留下來,其實也沒想著會怎樣,這里是醫院,他還養著傷,做那些事是不合時宜的。
只是沒想到男人也挺自覺,親親摸摸的,愣是在中途就停了下來,幫她整理衣服,之后抱著她,輕輕喘了下,拍著她的背,“睡吧。”
這倒讓池苒有些驚訝了。
吃肉的狼突然改吃草,說出去都沒人相信的。
池苒下意識往下面看,但在兩人身體都藏在被子里,什么都看不到。
她聽人說韓禹西那里被周祈聿打傷了,以后恐怕不能人道。
剛才說不行兩個字他反應都這么大,難道他們互謳的時候,也都……
她眼里的意味太明顯,周祈聿氣笑,懲罰性地輕啄著她的唇,“想什么呢?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只是想留到我們領證那天。”
他們現在連孩子都這么大了,上次中藥也做過。
現在說這個似乎有些矯情,但他心里就是這么想的。
大概,就是有一種儀式感吧。
池苒“哦”了一聲,也不知信不信,“那睡吧。”
周祈聿有些惱了,“你不信我?”
池苒敷衍,“信你,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