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秋天,十月尾聲,銀杏樹葉黃,秋風一吹,漫天黃葉飛舞,煞是好看。
池鳶慢吞吞地走在鋪滿落葉的小道上,銀杏葉在陽光下閃耀著金黃色的光。
她的步子還不是太穩,走不了太長時間,走一段歇一段,不過,這里景色好,走路的時候關注路況,歇息的時候,欣賞美景,倒也沒有很吃力。
偶爾有來醫院探病的家屬從旁經過,帶起一陣輕風吹拂臉面,愜意舒適。
池鳶站在一棵銀杏樹下,仰著頭,閉上眼睛,感受著陽光暖洋洋地沐浴在身上。
“嗶嗶——”有外賣員開著電動車從她身邊飛馳而過。
疾風帶起落葉,卷起幾片金黃。
池鳶被嚇了一跳,重心不穩朝旁邊栽下去,就在她以為自已要摔個狗吃屎的時候,身后一只手撈住她的腰。
帶著柑橘和海洋的味道撲鼻而來,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氣息,池鳶一下子就猜到身后的人是誰了。
她此前明確拒絕過他,不過,對方似乎沒有受到影響,依然每天不定時地來醫院陪她,時間長的話一兩個小時,短的話,十分鐘二十分鐘。
來了也不一定聊很多話題,似乎就單純地來看她一眼。
站穩后,池鳶從男人懷中退出來,“謝謝!”
江洧鈞一只手仍扶著她,滿臉緊張,打量著,“沒事吧?”
“沒事。”
江洧鈞皺眉,“護工呢?怎么沒讓護工一起陪你?萬一真的摔著了都沒人知道。”
池鳶慢悠悠瞥他一眼。
江洧鈞穿著一件薄款風衣,里面是圓領t恤打底,黑色休閑褲,眉眼因擔憂而略有些鋒利,如果池鳶不是認識他,還以為他是個未出社會的大學生,整個人透著一股清爽。
“王姨今天休假,別的護工我不喜歡。”
“可以給我電話。”江洧鈞握著她的手臂,就著她的步子走,“我剛才在病房沒找到你。”
池鳶,“聽說江律師最近很忙,不敢打擾。”
江洧鈞哦了一聲,“你從哪知道我很忙?”
自然是池苒說的。
池苒告訴她,江洧鈞最近可忙了,打贏了一單極其難打的遺產繼承案,贏得官司之后,他在業界的名聲就更響亮了。
“你一直在關注我是不是?”
江洧鈞看著她的側臉,陽光從樹葉縫里灑下來,被切割成塊狀,落在她的臉上,將她一半的臉隱入陰影中,卻美得驚心。
他看得有些癡了。
尤記得那年在校園的驚鴻一瞥。
也如今日這般,美得讓他心神震蕩,從此念念不忘。
池鳶知道他在看她,臉有些熱,脖子也突然僵硬了般,不知道怎么動了。
過了好一會,他還是在看她。
看得她有些惱了,睨了他一眼,“老看我干什么?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