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虛
秦強死死地盯著朱仲:“你最好實話實說,真病假不了,假病真不了。
你若敢信口開河,本官就去府城請來名醫,若與你診治的不一樣,本官以偽證之罪讓你坐牢!”
朱仲嚇得一哆嗦,趕緊磕頭:“小人不敢,小人診脈已有結果,但醫道講究望聞問切,還請大人恩準小人問話?!?
見朱仲還要望聞問切,確實是一副認真看病的架勢,秦強松了口氣,覺得自己的施壓起了作用。
“你盡管問,若有人敢不如實回答,本官自會與你做主!若是你識破眾人裝病,本官有賞!”
朱仲認真地詢問王德福:“王掌柜,請問你最近可是頭暈目眩,口干舌燥,雙腿無力,夜眠盜汗?”
王德福驚訝道:“正是如此,朱先生醫道如神啊!”
朱仲點點頭,又轉頭詢問胭脂鋪的掌柜:“李掌柜,請問你可是也頭暈目眩,口干舌燥,雙腿無力,夜眠盜汗?”
李掌柜驚訝道:“正是如此,朱先生果然神醫也,可有辦法醫治?”
朱仲不答,又問第三個人,還是一樣的癥狀,還是一樣的回答,醫道如神,可能醫治?
當問到第五個時,秦強終于忍不住了,他打斷了朱仲。
“何以都是一樣的癥狀?他們是真的身體不適嗎?這是什么病癥?”
朱仲嘆息道:“大人有所不知,各位掌柜所得乃是腎虛之癥,且陰陽雙虛?!?
秦強隱隱覺得不太對勁:“此病癥從何而來,為何眾人同時有此病癥?”
朱仲笑道:“此乃富貴病。人常說飽暖思淫欲,各位掌柜頗有家資,嬌妻美妾也不少。
想來近幾日生意清淡,無所事事,難免房事過度,加上用了些助興之藥,便更容易如此。”
王德?;腥淮笪颍骸半y怪難怪,我說你賣給我的藥,怎么越來越不管用了呢?”
眾掌柜也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連連點頭嘆息,同時問朱仲還有攢勁的藥沒有。
秦強大怒,知道自己被這幫家伙耍了,他雙眼冒火,盯著朱仲。
“你這般胡亂語,就不怕本官治罪與你嗎?”
朱仲撲通一聲跪倒,連連磕頭,聲音顫抖,委屈至極。
“大人此時可請名醫來驗看,若小人學藝不精,診斷不準,小人從此不再給人看??!
但大人需盡快,因為這些人只要暫停房事,過個十天半個月的,也就養回來了……”
秦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陰冷地一笑:“看來你們是鐵了心和朝廷做對了。
那就別怪本官無情了!來人,每人先打二十大板,再問其他!”
堂下百姓頓時嘩然,郭綱急得滿頭大汗,低聲勸阻道。
“秦大人,這只怕不妥吧?這些商人并無罪行,動輒杖責,這是要激起民變的呀?!?
秦強怒道:“郭大人,你怕是忘了,若稅收不齊,你也難逃罪責!”
郭綱心說我負責收的是糧銀各半的田地稅,商稅收多少,這次都是你要拿走的,跟我有何關系?
但他當然是不敢挑明了說的,只是一味強調不能蠻干,還是要從長計議。
眼見衙役們看著郭綱,而郭綱又不肯下令打板子,秦強真急了。
“你怕擔責,我不用你的人,事急從權,本官這就請吳守備來行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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