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歸來的臉也沉了下來,她可不是嬌滴滴的尋常媽媽,她身后是有人的!
朱元璋一邊討厭青樓,一邊又允許開青樓,主要原因只有一個:窮!
大明太需要錢了,否則也不會頂著罵名四處加稅了。而自古以來最賺錢的,一個嫖一個賭。
賭是絕對不行的,朱元璋嚴禁開設(shè)賭場,所以洪武時期的賭場都是地下經(jīng)營的。
那剩下的就只有嫖了,朱元璋不但設(shè)立教坊司,作為官營青樓,也允許民間經(jīng)營青樓,并加以重稅。
所以一般青樓越大,背后的靠山就越硬。春燕樓作為京城第一名樓,背后的靠山可想而知。
“侯爺,您是喝多了吧,若是在這里玩不開心,還請回府休息吧。
別鬧得滿城風雨的,對侯爺你的名聲不好。萬一有人彈劾侯爺,豈不麻煩?”
藍玉瞇起眼睛:“我知道你這樓背后有人分錢,有些勛貴也在其中,我府里也有一份兒。
我在自己出錢的樓里,都睡不上想睡的姑娘,你讓我這臉往哪兒擱啊?”
燕歸來笑道:“勛貴們出錢,都是通過干兒子辦的,我還真不知道侯爺也有一份兒。
所以啊侯爺,這都是自己家的買賣,你把自家買賣鬧黃了,對大家都不好吧。”
藍玉不再說話,只是沉著臉,手指在桌子上噠噠地敲著,盯著從雪姑娘身邊走過的干兒子們。
雪姑娘看一張紙,便搖搖頭,再看一張,再搖搖頭,冰冷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
隨著走過去的人越來越多,只剩兩三個人的沒看了,藍玉的手指也越敲越急。
燕歸來看出了藍玉的決心和怒火,她也知道即使在勛貴之中,藍玉也是個極其囂張的人。
你不知道真把他惹惱了,他會干出什么事兒來。他畢竟是太子妃的舅舅……
燕歸來扭頭走到雪姑娘身邊,柔聲商量:“好女兒,你就答應(yīng)吧。藍侯爺又不丑。
性子雖然傲了些,可你不也傲嗎,你倆沒準能聊得來呢。后面這幾首詩,就挑一句過了吧,啊?”
雪姑娘冷冷的站著,對著剩下緩緩走過的三個干兒子,仔細地看著。
第一個,緩緩搖頭。第二個緩緩搖頭。第三個,看了很久,緩緩搖頭。
第三個干兒子站在原地沒動,回頭看向藍玉,藍玉嘴角挑起一絲滲人的微笑,緩緩站了起來。
“我覺得這句詩挺好的,要不雪姑娘再看看?”
雪姑娘冷冷的看著藍玉,搖頭:“不好。”
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藍玉一抬手,直接將身前的幾案掀了,紅木的幾案掛著風聲飛向雪姑娘。
圍觀眾人大聲驚呼,腦海里甚至出現(xiàn)了明日大明京城小報的頭版頭條。
“震驚!永昌侯嫖而不得,砸死京城名樓花魁,眾目睽睽,先殺后啥!”
“永昌侯怒砸春燕樓,雪姑娘薄命赴黃泉。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
標題還沒畫完,一只手接住了幾案,順勢按在地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
楊成笑著打圓場兒:“藍侯爺,題詩奪美,本來是風雅之事,咱何必焚琴煮鶴呢?
要說你也不肯下本錢啊,你看人家別人都請書生請秀才的,你卻弄了一幫武夫來。
他們要能寫出好詩來,那不是出鬼了嗎?詩不好還不讓人說,這事兒可不在理啊。”
周圍眾人雖然都不滿藍玉的行為,但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句什么的。
就連春燕樓里養(yǎng)著的打手們,也沒有人敢出來阻攔的,因為他們都知道藍玉的威名。
比后臺,藍玉大錯不犯,小錯不斷,每次把皇上氣的怒罵,可隨后打一仗回來,照樣加官進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