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出神了！”

“哦！”

王有德回過神來，眼睛卻不敢去看蕭芙。

蕭芙劍心通明，何等敏銳，當即就覺察到了王有德的不對，“她說的是真的？”

王有德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渾身的精氣神仿佛在一瞬間被抽空了。

他惶恐，畏懼，茫然，好半響才從口中蹦出一個：“是”！

蕭芙眼中閃過一絲不敢相信，也是良久才開口問道：“誰下的毒？”

王有德低著頭，“蕭太后哄騙我下的毒，那天晚上，我親眼看到陛下喝下去的，這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毒，不當場斃命，需要幾個時辰才會發作，第二天早上，陛下照舊起早學習，在御書房內沒了聲息......”

“是我姑母？”

蕭芙滿嘴苦澀。

“我有罪，我該死，我心存僥幸，以為陛下醒來就沒事了.......是我，險些害死了陛下，我是罪人！”

王有德淚流滿面，“陛下不知情，醒來后依舊重用我，我對不起他.......”

“你的確該死！”蕭芙咬牙切齒地說道。

王有德跪伏在地上，“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懺悔，在彌補，郡主可以殺了我，我絕無怨！”

蕭芙攥著劍，最終還是把劍歸入劍鞘，“我不會替你保密，陛下覺察，我一定會告訴他！”

下之意，只要陛下不問，她絕口不提。

王有德怎么會聽不出來呢？

“多謝郡主！”

“好好協助陛下，但有二心，必殺之！”蕭芙冷冷瞥了他一眼，“起來吧，別讓韋應熊知道，要不然，你必死！”

王有德點了點頭，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地上爬起來。

“我現在總算明白為什么陛下故意避開陳淑妃了。”蕭芙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或許，陛下早就知道有人要對他圖謀不軌！”

至于招募對陳舒瀾的抵觸，絕對是演出來的。

“陳淑妃的確跟別的妃子不一樣，既不亂來，也不奢靡，就是喜歡弄一些花花草草，毒蟲蛇蟻，還喜歡讓人試藥，而且跟陳家的往來也非常得少。”王有德恢復了平靜的神色說道。

“這三十年間，死了九個皇帝，若非陳淑妃偷偷給陛下吃了解毒藥，陛下將會是第十個！”

“而前幾個皇帝有不少都是年紀輕輕病死，比如現在的太醫令，一連醫死了兩個皇帝還好端端的在太醫署里面。”

“先帝御駕親征時候，掉進茅坑并沒有當場死亡，被救上來后，要求讓外面的郎中醫治，卻被隨行的功勛將士所拒絕，依舊沿用太醫，這才導致先帝壯年無疾而終。”

“這些皇帝一個比一個勤奮，一個比一個勉勵，要手段有手段，要才華有才華，可他們都忘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人非神圣，食五谷雜糧，終究是會生病的。”

“他們都忘了養一個好醫生，而陛下，儼然是吸取了前面幾個皇帝的教訓，暗中將陳淑妃養在眼皮子底下。”

“好一招瞞天過海！”

說到這里，蕭芙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內心的崇拜了。

王有德也反應過來，“難怪陛下隔三差五去陳淑妃寢宮，原來是暗中讓陳淑妃祛毒，調養身體。”

“而這段時間，陛下忙于布局，疏忽了自己的身體，陳淑妃著急了，才特地跑過來給陛下祛毒......”

說到這里，王有德苦笑，“我還以為陛下是假死，現在看，純粹是陛下手段高超，提前安排了陳淑妃。”

蕭芙重重點頭，“陳廣這件事一定會牽連陳淑妃，咱們要想辦法把她保護起來，千萬不能把她打入冷宮！”

話音剛落，一個小太監就跑了過來，“廠公，出事了，曹公公帶人去五毒宮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