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顧萬里為他辯經，也省去了不少口舌。

康嚴等人面面相覷。

這就輕飄飄的揭過去了？

蕭太后聽到這話，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沒辦法，皇帝做的事，說的話，太符合當下的價值觀了。

簡而之。

政治正確。

皇帝這么偉岸光正。

她這個太后錙銖必較，豈不是小肚雞腸？

反倒是顯得她不懂事了。

不過，這也符合她對趙牧的刻板印象。

趙牧就是這樣一個追求上古圣皇的刻板君子。

“好，哀家可以饒了韋應熊，以全皇帝的仁慈，也可以繼續讓韋應熊擔任督主，但東廠也好，西廠也罷，必須要監督起來！”

蕭太后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若是不答應，哪怕哀家背負出爾反爾的罵名，也定然不會放了韋應熊！”

趙牧皺眉：“東西二廠互相督促糾察不就行了？”

“今日韋應熊行事，王有德糾察了嗎？”蕭太后反問。

王有德急忙跪在地上，“奴婢該死！”

“你的確該死，但死不足惜！”

蕭太后冷哼一聲，旋即說道：“哀家以為，應再成立一個督促機構，專門糾察東西二廠，由哀家統領！”

“姐姐，你這不是又干政了？”何太后眼神一寒，這蕭賤婢，見插手西廠之事不可為，就打算跳出去，建立一個同時管理東西二廠的機構，野心還真大啊！

“東西兩廠，皇權特許，既不參與國家大事，也不干預政務，它們本來就不是正統的國家機構，談什么干政？”

蕭太后早就猜到會有人跳出來說她干預政事，她早就做好準備了，“而且，這個機構，由哀家資助，不用國庫掏銀子，怎么算干政呢？”

何太后：“那也不能由你一個來管，我西宮也可以出資一半，你負責東廠，我負責西廠，這樣管理起來，也更加的容易！”

蕭太后眸子里都要噴火了，但最后一想，與其整個你死我活，一拍兩散，倒不如先把事情定下來，“好，那就如你所說，哀家負責東廠，你負責西廠！”

“可以！”何太后也點點頭。

旋即二人齊齊看向趙牧，“皇帝（皇兒），你怎么說？”

趙牧滿嘴苦澀。

他能怎么說？

他當然不同意了。

可不同意，這兩個老雞婆能善罷甘休嗎？

算了，妥協就妥協吧。

先保住狗熊再說。

正打算點頭，顧萬里道：“東西二廠是皇權特許，這個督查機構，難道是后權特許？”

“二位娘娘雖然沒有干政，但是卻僭越了，莫要讓天下人說閑話才是！”

蕭太后不屑一笑，看著趙牧，“皇帝，你來成立這個機構，哀家和妹妹指派人手，如此，哀家倒要看看，誰還敢說閑話！”

何太后也冷冷道：“不錯，你來成立，機構的名字你來起，架構你來負責，錢款我和姐姐來出，我們只指派兩個管事即可，如果這樣還有人說閑話，那本宮決計不輕饒！”

好家伙。

以前還裝模作樣。

現在連裝都不裝了。

顧萬里沉聲道：“陛下成立這個機構可以，但不能只由后宮監督，兩廠涉及廠衛兵，朝廷也必須派人督促，而且，東西兩廠的人數一定要嚴格管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