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陳會愣住了。

“很驚訝？”

陳會放下酒杯點點頭，“嗯，陳家做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陛下還要把我姐姐立為皇后，的確令我很意外。”

“你跟你姐是陳家的另類，如果沒有你們，或許我也不會這么順利！”

趙牧笑了笑，“你無法選擇你的出身，但是你可以選擇自己成為一個怎樣的人，顯而易見，你的選擇沒有錯！

你就當我投桃報李吧！”

陳會紅了眼眶。

這些日子來，他承受的不僅僅是外界的流蜚語，更多的是自己內心的壓抑。

父兄押赴刑場，他都沒能出面，或者說不敢出面。

收斂尸骨的時候，他恨不得當場去死。

那時候他問自己：自己心中所謂的道義和堅持在家人面前真的是對的嘛？

舍棄小家，為了大家，對嗎？

他沒有答案。

但是他看到欣欣向榮的汴京，看到一條條英明的政令從皇宮發出，他覺得自己沒錯。

趙牧的一番話，雖然沒能讓他從悲痛中走出來，但最起碼寬慰了很多。

“謝謝陛下！”

“不用謝我，每個人的選擇和境遇都不同，這只是我給你們的反饋！”趙牧起身，回到了龍椅上，“你爹犯了錯，他已經為他的錯誤付出了代價，但是你沒錯。

我自認為我還算是一個比較開明寬容的人，如果朝廷對葉家，或者我對葉家苛刻，葉家來造，反，那么情有可原。

可皇族也好，朝廷也好，國家也罷，都沒有虧待過葉家。

我殺你爹他們沒有任何的慚愧。”

陳會低著頭，“陛下說的是。”

“我看過很多史書，在之前有很多在歷史上留下了赫赫名聲的家族，在面對抉擇的時候，他們都會做出不同的選擇。

他們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

當初看的時候，我覺得很憤怒，覺得這些人不忠誠。

但是現在，我忽然明白了。”

趙牧頓了頓，看向陳會，“這就是大家族生存的智慧，他們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

他們會多面押注，總有一個人會帶著賭注全盤通吃，然后帶著這一脈的族人活下來。

然后再歷史某個拐點重新將家族發揚光大。

你能說這個活下來的人背叛自己的家族背叛自己的親人嗎？”

陳會愣住了，下意識的說道：“不會！”

“對，不會，都是為了活下去，都是為了家族更好的未來。

你也一樣，你沒有對不起陳家，因為陳家必定失敗，你只是在減少這種損失。

而今天，我許諾你姐姐當皇后，來日你就是皇親國戚，陳家也許會在你的手上更加的繁榮昌盛。

但這種昌盛不應該是體現在權勢有多滔天上，你能明白嗎？”

“臣明白！”陳會跪在了地上。

“陳會，你是聰明人，也是難得清醒的人，朕需要你，朝廷需要你，不要讓朕失望。”

趙牧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離開。

陳會獨留在原地，內心的心結忽然就打開了。

他朝著趙牧的離去的方向跪了下來，真心實意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皇宮。

他念頭通達了。

正如趙牧說的那樣，他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跟他爹不一樣，他沒有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