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咱們社會才富裕幾年啊?改開才多久啊?你們一家子就開始搞窮鬼這種資本階級思想了,破壞工農團結,你們是難道是想復刻資本主義嗎?
“還想要告訴支書?好啊,可以,晚上我就起草一份書,明天我就去你們廠里面找你們領導,去把你們廠門口全部貼滿紙,告訴所有認識你的同事、領導,看看你們的資本主義的可惡嘴臉!”
陳凡的這一套話下來,以及這一頂大大的帽子,可以說直接把陳國興和李小娟的臉都給嚇白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陳凡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尤其是李小娟,她腦瓜子已經嗡嗡作響,完全說不出來話了。
她萬萬沒想到,這種以前隨口說出來的一句話,后果竟然會如此嚴重。
但她現在仔細想想,這句話說出來好像確實會被所有人給唾棄!
如果真的讓全村人都知道了的話,恐怕,他們就真的麻煩了。
很顯然,陳國興也明白這一個道理。
他此刻臉色鐵青,嘴巴瘋狂蠕動,但卻說不出來幾個字。
他可太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上一年他們機械廠的組長就是因為看不起一個組員,公開羞辱。
隨后被舉報了上去,最后那個組長被當著全場的面,公開批斗。
后來雖然沒有開除,但是那個組長的地位也越來越低,沒人聽他的話,苦活累活全找上了那個組長。
最后組長自己撐不住,主動辭職了。
如果陳凡真的要去他們廠里這么說的話,說不定他好不容易找的一份機械廠工作也要出事。
陳國興慌了,他抬起頭,目光對視上了陳凡那雙帶有著略微嘲弄的眼神。
最后,他還是低下了頭:
“對不起,陳凡,我不知道這些情況,以及沒想到我老婆還說了這么惡毒的話,我以后會好好管教她的。”
這一次,陳國興身旁的李小娟罕見的沒有開口反駁,頭宛如鵪鶉一般縮著,根本不敢說話。
滿腦子都是后悔,為什么要說出那句話?
但同時,她的心里也是震驚的,她沒想到葉芷柔的這個廢物丈夫,在說這種話的時候,居然一套一套的。
以及身上那股可怕的氣勢,完全沒有讓人有反駁的心理。
這真的是一個天天打牌喝酒的人,做出來的事情嗎?
不過現在她只希望事情趕緊結束,好離開這里。
可是陳凡并不會這么容易就放兩人走了,他一臉玩味地笑著看向陳國興:
“哦?怎么個管教法?正好你也來了,我覺得可以把肉的事情,以及前面利息的事情談一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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