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
“陳小狗!!!”
山上,雪剛停,地面白茫茫一片,冷風呼嘯。
走了一個小時,山林中盡是不斷的呼喊聲,這種呼喊聲,每過個一分鐘就必須喊一次,輪流吶喊的那種。
就是要防止找不到人。
陳凡嘴上邊吃著剛熱乎的熊餅子,邊觀察周圍的人。
這一次,上山一起巡查的人很多,足足有二十多個人。
除了三位拿著獵槍的老獵戶,其余都是身材高大壯實的年輕人,個個手持著一把大砍刀。
陳力也跟著老爸陳大壯一起來了。
他手上拿著的則是昨天熬熊油后,用剩余殘渣做出來的油渣子,熱量極高,飽含脂肪。
對于山上打獵的人來說,這玩意可以說是標配,吃一小把就能頂很久,耐餓。
走了一個小時的他本來渾身凍得發抖,從包好的牛皮紙中拿出來一個,吃掉暖暖身子。
本來吃的正香,還想分給陳凡二個嘗嘗。
結果看到陳凡吃的熊餅,頓時就感覺到手中的油渣子不香了。
陳凡注意到了陳力的眼神,不由得笑了笑:
“怎么…想吃啊?”
“嗯嗯!”陳力兩眼放光,用力的點了點頭。
陳凡剛想說,想吃也不給你。
結果就見到了一旁的陳大壯拍了拍陳力的肩膀,沒有說話。
陳力立馬立正了,果斷搖頭:
“算了,凡哥,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想吃,昨天晚上已經吃膩了。”
“行。”陳凡點點頭,看向陳大壯的眼神滿是感慨。
他心里清楚的明白陳大壯的意思。他家里條件不好,好不容易打頭熊改善環境,而且已經給他們家一只熊腿了,就不能再要了。
可以說上輩子,他后面的事,陳大壯一家子也沒誰給他幫忙。
他,陳凡,一直都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后面有機會的話,該幫忙的話,他一定會幫忙的。
“哎,陳凡,你家那條件哪來的肉餅啊?該不會他們昨天說你打了一頭熊是真的吧?”
這時,一位偏瘦的青年走了過來,好奇道。
見到眼前的青年,陳凡眼眸一冷。
青年名字叫陳科隆,跟瘸子一樣,都是喜歡天天打牌的主。
當初,陳凡最開始打牌賺錢的時候,對方就已經在了。
可以說他也是,給陳凡使絆子,下局的人員之一。
對于這種人,陳凡向來不會給什么好臉色,只是默默地吃著手中的肉餅。
還別說,這種只吃肉,沒有任何配菜的感覺,他好久沒有感受過了。
“這肉餅吃的還是太噎巴,太干了,食物條件還不是很好啊,要是再搭配上一杯牛奶就好了。”
陳凡心里默默感慨著,但一旁的陳科隆就不一樣了。
這個年代,不管是什么肉,可以說都是上等的稀罕物,想吃都吃不著的那種。
他看著那被壓的厚實的肉餅,垂涎欲滴,口水都忍不住要流下來了。
陳科隆搓了搓手,隨后伸出一只手,到陳凡面前,說道:
“凡哥,你能不能給我一小塊嘗嘗,就一小口。”
說完,他內心嘿嘿一笑,已經做好吃肉的準備了。
他知道陳凡好面子,一直這種要求,對方根本不會好意思拒絕,反而還會因為這聲哥給的更多。
他知道陳凡好面子,一直這種要求,對方根本不會好意思拒絕,反而還會因為這聲哥給的更多。
啪。
還沒等陳凡說話,陳力就滿臉不爽的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
“陳科隆,你滾一邊去,這是凡哥自己辛辛苦苦打來的熊,憑什么給你吃。”
“呵,陳力你算什么東西,你有什么資格替凡哥做主?”陳科隆冷嘲熱諷道:
“我和凡哥關系這么好,再加上凡哥是這么一個慷慨大方的人,肯定不會拒絕我,是吧,凡哥?”
他這么一說,隨后看向陳凡,結果不由一愣。
只見陳凡已經走了前面去了,理都不理。
陳科隆:“……”
“噗。”陳力在一旁嗤笑了一聲。
讓陳科隆不由得感到一陣尷尬。
同時,他眼中也閃過一絲精疑不定。
奇怪,按理來說,陳凡不是一個很好面子的人嗎?之前還經常想要融入他們,各種討好他,還有瘸子和胖子呢。
怎么現在變成這樣子了。
昨天瘸子跟他提這件事,他還沒當回事,但是從現在來看,對方好像是認真的了。
想了想,他也果斷放棄要肉,而是跑上前討好地笑道:
“算了,凡哥,我剛剛聽陳力說說也是,你打頭熊也不容易,這肉你拿去好好的和嫂子吃一下,補一補,嫂子這些天也辛苦了,還有葉小茜,這丫頭也成年了吧?
“熊肉可以多給她吃一點東西,讓她補充補充營養,長好看一點,過陣子日子就可以給她找個好人家了。”
陳科隆在一旁不停的嘮叨著,仿佛一位真正在關心著陳凡的好友。
但只有陳凡知道對方暗藏的心機,心中冷笑,沒有回應。
陳科隆見陳凡如此,知道他對這種話題不感興趣,隨后立馬直入主題的樂呵道:
“對了,凡哥,你昨天怎么沒一起來打牌啊?昨天那個回城的小伙子,一點牌技都沒有,我們所有人都贏了他不少錢呢,每個人都到手一二十,
“要不說還是這些城里回來的人有錢呢,每次都能搞到不少,那個人說今天還要來,你要不要去?”
這番話一出,原本還在旁邊看熱鬧的陳麗立馬急了。
陳凡的牌癮,他可是知道的。
這要是真的被叫了過去,好不容易打熊賺來的錢可能都要賠個精光。
說不定,陳凡又要一蹶不振了。
“陳科隆,你別過分了啊,凡哥現在日子好起來了,打槍也打得準,可不像你們沒點東西在身上,整天就知道打牌混日子。”
這一次,陳科隆并沒有去和陳力吵,而是看向了被邀請的陳凡,挑了挑眉,笑道:
“怎么樣,凡哥,來不來?瘸子和胖哥,都說想你了。”
說完這一大堆話,他都不由得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不過想到陳凡答應的話,到時要能多賺一筆錢,他就充滿了動力。
快點答應吧!
正當陳科隆興奮至極時,一句話仿佛一盆涼水般潑來,澆了他一個透心涼。
“不去,沒興趣。”陳凡淡淡道。
“什么?沒興趣?他這次可是玩你最愛玩的炸金花哎!你真的不感…”陳科隆頓時急了,想要再次誘惑。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凡直接不耐煩的打斷道:
“我都說了不感興趣,你耳朵聾嗎?是不是早上吃了屎,寄生蟲寄生到耳朵里,聽不清了。”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陳科隆呆住了,陳力呆住了。
就連一直待在一旁沒有吭聲的陳大壯,眼神都閃過一絲精芒,沒有想到陳凡敢這么說。
對于陳凡打牌這種事,他向來是不怎么勸的,畢竟又不是他兒子,勸人只會兩頭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