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閉嘴！”

陳有才又吼了一聲：“你還有臉在這吵？你知不知道你進去這些天，老子是怎么過的？

“我天天喝酒，天天喝，喝完了就來踹你家的門！

“我就想問問這個掃把星，她到底安的什么心！你進了派出所，她不著急，不想辦法撈你，反倒跑來騙我，騙我說是人家陳凡的媳婦欺負她，騙我說你們才是受委屈的那一方！”

“我。。。。。。。我那不是怕你不敢去找陳凡他爸嗎。”李小娟的聲音明顯弱了下去。

“怕？你是怕我不夠丟人！”

陳有才冷笑一聲：“老子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那么丟人過，跑到人家建國面前，又是下跪又是扇自己耳光，結果呢？

“結果人家告訴我，從頭到尾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在撒謊！是你們兩口子先欺負的人家！是國興自己在鎮上惹的事！”

“爸，我。。。。。。。”

“你閉嘴！”

陳有才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還有你！你也是個沒腦子的！娶了這么個玩意兒回來，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她讓你往東你就往東？你老子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給你找工作，給你攢錢娶媳婦，你就這么報答我？”

院子里沉默了幾秒。

然后，陳國興的聲音忽然變了調，帶上了一絲壓抑已久的怨氣。

“爸，你說我不聽你的，可你什么時候真的管過我？”

“你說什么？”

“我說，你除了給我錢，還管過我什么？”陳國興的聲音越來越大：

“從小到大，你除了干活就是干活，我連你人影都見不著幾回，你說你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可你是怎么拉扯的？

“從小到大，你除了干活就是干活，我連你人影都見不著幾回，你說你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可你是怎么拉扯的？

“把我扔在家里，自己去外面打工，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我被人欺負了，你在哪？

“我考試考砸了，你在哪？我連你長什么樣都快記不清了！”

“你。。。。。。。你這個不孝子。”陳有才的聲音忽然顫抖起來。

“我不孝？我夠孝順了！你讓我進機械廠，我進了，你讓我娶李小娟，我娶了，你還要我怎么樣？”

陳國興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

“現在我出了事，你第一反應不是幫我，而是怪我？怪我娶了李小娟？當初這婚事不是你替我做主的嗎？”

“我。。。。。。。我那是為你好！”

“為我好？你問過我嗎？你問過我喜不喜歡她嗎？你問過我想不想娶她嗎？”

“陳國興！你什么意思！”李小娟尖叫起來：

“你現在怪起我來了？當初要不是你爹求著我，我能嫁給你這個窩囊廢？”

“你閉嘴！”

“你才閉嘴！”

乒乒乓乓——

緊接著又是一陣摔東西的聲音，伴隨著李小娟歇斯底里的哭喊聲。

陳凡又開始走了起來，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三女跟在他身后，聽完這番動靜。

葉小茜和陳夢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寫滿了幸災樂禍。

“活該。”葉小茜小聲嘀咕了一句。

陳夢認可的點了點頭。

之前李小娟什么態度，陳國興什么態度，她可一清二楚。

葉芷柔卻沒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陳凡的背影。

她眼神亮晶晶的，只感覺自己學到了。

這種用話就能殺于無形的招式確實好用，不僅能把自己摘出來，還能讓對方自己狗咬狗。

陳凡為什么這么聰明？

一路走著去河邊，碰見不少村里人。

“喲，凡子，這是帶媳婦和小姨子去哪啊？”

“去河邊抓點魚。”陳凡笑著回應。

“抓魚好啊！這大冬天的，魚最肥了！凡子真有本事，啥都會！”

“哪里哪里，就是瞎折騰。”

“小凡啊，上次你送的野豬肉我家還沒吃完呢，那味道，嘖嘖嘖，真香！回頭抓了魚，能不能給嬸也留一條？”

“行啊嬸，抓多了肯定給您送一條去。”

“哎呦，這孩子，就是大氣！嬸跟你開玩笑的，上次的肉夠了，咋可能還要。”

一路上，打招呼的人絡繹不絕。

與一個星期前相比，這些人看陳凡的眼神完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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