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紫霞今天起了個大早。
她跟兩個同學約好了今天一起復習,說好了每人帶一道自己最拿手的題來講。
她昨天晚上就把題準備好了,用紅筆在筆記本上畫了重點。
還特地從柜子里翻出那罐媽媽藏起來的桂花蜜,打算做點點心招待同學。
廚房里,葉紫霞系著圍裙,一邊揉面一邊哼著歌。
但她的心思不全在點心上。
揉著揉著,她的動作就慢了。
眼睛盯著面團,目光卻飄到了窗戶外面。
窗外是那條青磚小巷,平時安安靜靜的,偶爾有只野貓從墻頭上走過。
今天也一樣安靜。
葉紫霞的腦海中不由得再次想起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她已經(jīng)一個多星期沒見到陳凡了。
上回他說了會來鎮(zhèn)上,說了會帶家里那個要高考的妹妹來跟她認識,還說了下次來給她帶飛龍。
她還沒吃過飛龍呢。
聽說那玩意兒可好吃了,是以前皇帝才能吃的東西。
可是他怎么還不來。
她低下頭,又揉了幾下,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會不會不來了。
人家在山里那么忙,又要打獵又要顧家,哪有空老往鎮(zhèn)上跑。
再說了,她跟他又沒什么特別的關(guān)系,就是被他救了一回,請他來家里吃了頓飯。
人家憑什么要記得她。
面團揉好了,她盯著那團面,有點出神。
葉真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畫面。
他妹妹站在廚房里,手里拿著一團面,盯著窗戶發(fā)呆,圍裙上沾滿了面粉,鼻尖上也蹭了一小塊白的。
他慢悠悠地踱進客廳,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攤開今天的報紙,一個字都還沒看進去,腦子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上回從陳凡那里買的熊膽,他托人帶回京城給老爺子。
老爺子用了之后,都專門打了個電話過來,說品相極好,說有的話就再來點。
還有那張熊皮,他送去給一個做皮貨生意的朋友估價。
朋友上手一摸就說,皮板刮得干凈,毛針一根沒斷,放在行里算上等貨。
弄的人,手法絕對老練。
在葉真看來,陳凡這人挺好的。
槍法好,做事穩(wěn),性格也對他胃口。
上回在他家吃飯,幾個人聊得挺開心的,老妹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他都有點想念了。
就是不知道啥時候再來。
估計在山里忙吧。
“哥。”葉紫霞忽然從廚房里探出頭來,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但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確定:
“你說陳凡哥今天會不會來啊?”
葉真從報紙后面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他這個當哥的,能看不出來妹妹的心思?
但她不說,他也就不提。
“不知道。”他把報紙翻了一頁:“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
葉紫霞哦了一聲,把頭縮回去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后響起。
“葉真!在不在家?”
葉紫霞手里的面團啪嗒掉在了案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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