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翻身坐起來,披上棉襖,走到廚房。
灶臺上,鍋里的粥還溫著,旁邊放著兩條腌好的魚段,用碗扣著。
碗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葉芷柔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幾個字。
“去鎮(zhèn)上辦事,中午回來,魚你自己煎,別忘了翻面。”
字跡剛勁有力,一看就是陳凡寫的。
葉芷柔看著那張紙條,嘴角微微上揚。
她把紙條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了棉襖口袋里。
然后走到灶臺前,拿起鍋鏟,開始煎魚。
香味很快就飄了出來。
葉小茜頂著雞窩頭從臥室里晃出來,一聞到煎魚的味道,眼睛立馬亮了。
“姐,凡哥又做飯了?”
“他去鎮(zhèn)上了,魚是我煎的。”葉芷柔頭也不回地說。
“哇,姐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葉小茜湊到灶臺前,看著鍋里金黃的魚段,咽了咽口水。
葉芷柔笑了笑,沒有說話。
但她的右手,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張紙條。
…………
拖拉機到了鎮(zhèn)上,已經(jīng)是上午九點多了。
陳凡跳下車,把小光抱下來,徑直朝老居民區(qū)走去。
陳凡跳下車,把小光抱下來,徑直朝老居民區(qū)走去。
陳科隆租的那間房子,門虛掩著。
陳凡敲了敲門。
“科隆,是我。”
門吱呀一聲開了。
陳科隆探出頭來,看見是陳凡,眼睛一亮,連忙把他拉了進去。
“凡哥!你來得正好!”
他把門關(guān)上,又從窗戶往外看了一眼,確認沒人跟著,才轉(zhuǎn)過身來。
臉上的表情又是興奮又是緊張。
“怎么了?查到了?”陳凡坐下來,看著他。
“查到了!”陳科隆壓低聲音,急促地說:
“凡哥,你讓我查的那個穿中山裝的人,我打聽到了!”
“說。”
“那個人叫孫國梁,是縣委辦公室的副主任!”
陳凡的眉頭微微一動。
縣委辦公室。
副主任。
這個級別,可比楊晨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你怎么查到的?”
“還是老大爺幫的忙。”陳科隆說:
“我昨天去給大爺送餃子,順便跟他描述了一下那個人的長相,大爺一拍大腿,說他知道是誰。”
“大爺說,那個人以前在林業(yè)局干過,是楊晨父親的老部下,后來調(diào)進了縣委辦公室,一路干到了副主任。”
陳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
楊晨父親的老部下。
縣委辦公室副主任。
這就說得通了。
難怪楊晨能在派出所里肆無忌憚,難怪他刑訊逼供、收受賄賂,從來沒有人追究。
原來上面有人替他擋著。
“大爺還說了什么?”
“大爺說,孫國梁這個人,做事很低調(diào),平時不怎么拋頭露面,但在縣里的人脈很廣。”陳科隆說:
“他跟好幾個部門的頭頭都有來往,誰家出了事,找他幫忙,一般都能擺平。”
“楊晨就是靠他?”
“嗯,大爺說,以前也有人舉報過楊晨,舉報信到了縣里,都是孫國梁給壓下來的。”
陳凡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
孫國梁就是楊晨的保護傘。
有了這把傘,楊晨才能在鎮(zhèn)上橫行無忌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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