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長說道“每個人四個點,記住了,很簡單的,爭取十分鐘完成任務,他們平時潤滑保養任務是十五分鐘從上到下上百個點”。
白夜說道“我準備好了”。
臺長大聲的說“不用和我說,手勢,手勢,手勢”。
白夜做了抬的手勢,小撒和軟經天也跟上。
隨著鋼索吱呀作響,三人被緩緩吊起。雨水順著安全帽邊緣流下,模糊了視線。軟經天手一滑,差點把黃油槍甩出去。
到了十五米以后,白夜被風吹的左右搖晃,需要手腳并用阻擋,不然就會磕到鋼鐵上了。
到了目標點以后,"左邊第一個點4下!"白夜在上升中大喊加強記憶,聲音卻被風吹散。他猛地撞上一根橫梁,安全帽"鐺"地一聲悶響。黃油槍脫手飛出,又被保險繩拽住,在半空劃出危險的弧線。
小撒的情況更糟。他的作業面在背面處,他需要到另一面,在蕩過去的時候,他整個人像鐘擺一樣在空中晃來晃去。鋼索像秋千般將他甩向油車外壁。他本能地蜷縮身體,膝蓋還是重重磕在鋼板上。
對講機里傳來臺長的聲音:"注意安全,動作快點!這雨越下越大了!"
很快的白夜就找好了點位,根據記憶中的數字加好了油。
小撒也終于摸到第一個注油嘴。就在他準備注油時,一陣狂風將他掀起。他像鐘擺般蕩出去,然后有一次在空中蕩秋千。
白夜看著小撒像鐘擺一樣在高空蕩來蕩去,安全繩在鋼架上磨出刺耳的聲響。
白夜喊到“別動,你指揮我,我去加油”
白夜一點一點爬到背面。伸出黃油槍。"幾下?"他對著小撒喊,聲音被風雨撕碎。
“三下”。
他用膝蓋固定住身體,黃油槍抵住注油嘴。第二槍、第三槍,完美。黃油順著管線流下,像給鋼鐵巨獸畫了道金色眼線。之后又完成了后面幾個。
"完成!"三人幾乎同時喊出聲。白夜和軟經天對視一眼,同時做了個"下壓"手勢。
操作員會意地操縱鋼索,三人緩緩降落。
當三人終于降落時,臺長看著表搖頭:"十五分鐘,不合格。"他指向渾身濕透了的三人,"知道問題在哪嗎?"
白夜吐掉嘴里的雨水:"在空中控制不了身體平衡,晃得厲害"。
"沒錯!"臺長嚴肅說道"高空作業一定要注意安全”突然指了指小撒“完全不合格,太危險了,高空一定要控制身體平衡”。
小撒點了點說道“確實這個太危險了,我半條命都快沒了,又是刮風又是下雨的,我在上面只是干了一件事,打秋千”。
臺長說道“好了,去喝點熱的,把全身擦一擦,別感冒”。
三人跟著臺長走到了餐廳。
臺長從后廚端出三杯熱騰騰的姜湯,橙紅色的湯面上還飄著幾片薄薄的姜片,熱氣在冰冷的空氣中氤氳開來。
"趁熱喝,別感冒。"臺長把杯子推到三人面前,"海上濕氣重,寒氣容易入骨。"
白夜雙手捧住杯子,滾燙的溫度透過杯壁傳來,凍僵的指尖終于有了知覺。他低頭抿了一口,辛辣的姜味瞬間從喉嚨燒到胃里,整個人像是被燙醒了一樣。
"嘶——夠勁!"小撒被辣得直吐舌頭,但還是一口接一口地往下灌。
軟經天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喝著,熱湯下肚,原本蒼白的臉色終于有了點血色。
臺長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第一次高空作業都這樣,習慣就好。"他頓了頓,"不過下次要是再讓我看見誰拿安全繩當秋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