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夜自己,因為體驗過手機,恰好獲得了王志聞在聲音和臺詞上的頂級天賦。他的聲音條件本就不錯,融合了那份天賦后,更是被賦予了某種獨特的磁性、節奏感,
可能說話時會帶著一種難以喻的、能鉆進人心里的魅力。
原來如此,成替身了。
白夜看著許青,惡作劇的心思悄然浮起。
他稍稍調整了坐姿,喉間微沉,再開口時,那聲音里便自然而然地浸染上了一種獨特的韻味——比平時更低沉,更具顆粒感,每一個字的吐納都帶著歷經世事的滄桑與通透,節奏不疾不徐,正是王志聞式的念白腔調。他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仿佛在對著虛空訴說一段哲理:
“燒香的不一定是善人,乞討的不一定是窮人,對你好的不一定是真心的,穿得體面的也不一定是人。”
許青的肩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她倏然轉回頭,直直看向白夜,像是要透過他年輕的面容,尋找某個久遠熟悉的影子。她眼中情緒翻涌,是驚訝,是追憶?
失態僅僅持續了不到兩秒,她便迅速收斂了神色:
“你這孩子……哪兒學來的這些話?還挺像那么回事?!?
白夜見她如此反應,心中那點驗證得到了答案。
他立刻卸下了那副腔調,恢復了平日里清爽的嗓音,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賴皮勁兒:“網上看到的唄,覺得有道理就記下了”
許青沒再說什么,轉身進了房間,片刻后手里拿著一包細長的女士香煙走了出來。她抽出一支,纖細的手指夾著煙,看向白夜:“有火嗎?”
白夜搖頭,語氣自然:“我不抽煙,身上哪會帶火機。青姐你想抽的話,我下樓去前臺幫你要一個?!?
他說著就作勢要起身。
“算了,”許青出聲阻止,手腕輕輕一擺,將那只未點燃的煙重新塞回煙盒里,動作帶著點意興闌珊,“不抽了?!?
她的目光落在白夜臉上,帶著點審視,又像是隨口確認:“你真的不抽煙???”
“不抽,”白夜回答得干脆,理由充分且正當,“歌手嘛,抽煙毀嗓子,得不償失?!?
事實上,在他那無人知曉的“上輩子”,他是有煙癮的,吞云吐霧了許多年,直到身體敲響了警鐘才艱難戒斷。
而這一世,從擁有這具年輕且天賦異稟的喉嚨開始,他就從未讓煙草沾染過分毫。有些教訓,一次就足夠了。
他最初也是不碰煙的。剛工作那會兒,同事們都習慣在休息時聚在一起“抽根煙透透氣”,那仿佛是個無形的社交場。他為了合群,也為了那幾分鐘難得的放松,便跟著學了。
起初只是蹭別人的煙抽,次數多了,總覺得不好意思,于是開始自己買煙。從偶爾一根到成為習慣,再到后來壓力大時不可或缺的依賴,最終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直到身體用明確的警報讓他不得不徹底告別。也是在那段封閉的時間戒掉的。
“挺好,”她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語氣輕緩,“保持住。很多事……一旦開了頭,再想回頭就難了?!?
白夜想起剛才擁抱許青時聞到的淡淡清香,不禁有些好奇:“不過青姐,你身上怎么一點煙味都聞不到?。堪蠢碚f抽煙的人,身上多多少少會帶點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