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之中,一眾執教先生們面面相覷。
他們對于陸霄肯定是看好的,也知道陸霄的天賦潛力不俗。
但孟辛辰是什么樣的實力,大家也都了解的。
他還在上京武府修行時,那近乎獨一檔的存在。
武府之間的比試,以前都有一條潛規則。
上京武府,是不能安排孟辛辰參加車輪比試的。
最多就是能有那種,每名弟子只能上場一次。
安排孟辛辰,基本上就代表著上京武府想要必定贏下一分。
“那孟辛辰當時,是不是狀態不太好,或者是帶著其他舊傷?”
一名先生站出來,看他那樣子,好像是在幫陸霄解釋。
在座這些長輩們,好像對于陸霄能輕易傷到孟辛辰,都不是特別信。
這話剛說完,鐘南立刻擺了擺手。
“孟辛辰跟隨姜月柔和孟北周過去,他若是狀態不好,當時怎么可能出現。
我們山南武府的弟子勝過孟辛辰,有那么奇怪嗎?”
鐘南對陸霄似乎很有信心,語之中,就是說陸霄是靠硬實力拿下的這些。
其他人見此,心里面還是不太信的,但也沒有多。
現在孟辛辰那拿劍的手已經被廢,陸霄重創孟辛辰就是事實。
至于是通過什么手段,不用深究的。
說完孟辛辰,眾人又開始說起姜月柔和孟辛辰。
這兩個七品武者,即便陸霄是天上的仙神轉世,也不可能憑借五品的境界與之相爭。
境界是武者的基礎,即便修行的功法武技玄妙數倍,想要跨兩個大境界相爭,也幾乎沒可能。
在一眾武府長輩面前,陸霄也沒有掩藏。
“應付他們倆,確實是借了好些寶物的功效。
首先這套袖箭,雖沒能傷到他們的要害,但追逐時他們不敢再隨意。”
說話間,陸霄將袖箭遞給諸位長輩,讓他們試試。
摁動機關,在看到彈出的暗箭有如此威力,一個個人都忍不住瞪眼。
“其次我這把兵器,也算得鋒利。
即便是七品通脈境武者,也能傷得到。”
陸霄說話間,也將自己的橙色長槍遞到俞峰府主手中,請一眾長輩們看看。
“除了這些以外,還有阮弦師姐送的法寶。
是一件護身的寶瓶,將之摔碎之后,可釋放出八品武者的一擊。
此番手段,確實也給了我不少時機。”
陸霄語之中往下說著。
周圍的長輩們看了看陸霄的寶物,又很快送回。
從陸霄的話里,他們已經能感受到當時的兇險。
依靠這些法寶暗器,才好不容易從姜月柔和孟北周的手中逃離。
“姜月柔著實喪失人性,本府主從始至終,都沒想過她會這般對待陸霄。
她偏愛孟辛辰這點,我們都知曉。
可對自己的親生子出手,這一點,連那落草為寇的山匪都做不出來!”
俞峰府主聽著心頭來氣,嘴上忍不住啐罵。
陸霄說完當時的情況,跟著追問眼下孟國公府的情況。
自己之所以會著急趕回,是怕孟國公府被損的威望,又重新長了回去。
聞,武府主管消息的執教先生站了出來:“和陸霄你預想的情況相近,孟國公府的威望,確實在大幅提升。
這其中原因,有你消失這個因素。
但這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
孟國公府,得到了九星宮的支持。”
陸霄聽到此話,眉頭微微皺起......
“尚先生,你是說那個宗門九星宮,和孟國公府走到了一起嗎?”
見陸霄開口追問,一旁的俞峰忍不住插話。
“在你失蹤之事傳開之后,阮弦和安允枝這兩個孩子,站出來幫你出了不少氣。
這兩孩子在年輕一輩的各種歷練中,也都有些地位。
和孟國公府有關的人或事,在她們那里都碰了一鼻子的灰。
那一陣子,好些相關之人連各種歷練都難以參加。”
俞峰說到這里,停頓了片刻。
“只是后面,不知道孟國公府的人,給到了九星宮什么利益。
阮弦和安允枝這兩孩子,聽說是禁足了。
已經有三四個月未見她們倆在外現身。”
俞峰話音落下,一旁負責情報的尚先生又補充了些。
“九星宮在這幾年了,和我們武府一樣,宗門實力大幅度提升。
以前還有玄衡宗與他們相制衡。
如今不斷與玄衡宗拉開距離,野心自然也大起來了。
與孟國公府之間,應該是商量著如何瓜分利益,并在其中分得了大頭。”
尚先生這話,并非單純地猜測。
他負責山南武府的情報了解的就是要比其他人多。
多放情報,再配合些許預估,就會很接近真相。
閑聊之間,天色也逐漸暗下。
俞峰早就準備好的接風宴,慶賀陸霄安全回歸。
過去入席的路上,俞峰和陸霄比較嚴肅地談起事情。
“大夏現目前的狀況,遠比八個月前還要復雜。
朝中幾乎很明顯地分為了兩派,一派站隊孟國公府,一派仍舊站在當今圣上那邊。”
陸霄聽到這里,臉色也同時變得嚴肅。
孟國公府如果將野心比較明顯地展露于人前,那說明他們自認為的積累,都足夠了。
“以前不會明面上干涉朝中局勢的宗門,如今也開始紛紛伸手。
你這現如今回來,更是處在漩渦的中心。
圣上那邊,想借你之名去打壓孟國公府。
孟國公府的相關勢力,也同樣想用你再去立威。
已經撕破了臉,后面的手段,會一次比一次狠。”
俞峰府主臉上帶著擔憂。
他希望陸霄安全歸來,但不用在這種風云詭譎的時間點回來。
“老夫這個圣人,眼下護著你應該問題不大。
但若是最后的贏家,是那孟國公府,你一定要提前離開大夏。
就像八個月前那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霄聽到這話,感覺俞峰府主似乎有些悲觀。
陸霄卻更多了自信,甚至還多了些堅定。
“先賢曾說,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孟國公府既然想要我的性命,我便以同樣的手段還給他們。
孟國公府與大夏圣上他們相爭,于我非但不是壞事,應該說還是一件大好事。
我與孟國公府的矛盾,本就不可調和。
現如今,還有了一方天然支持的勢力,不更是一件好事嗎?”
看陸霄的自信,俞峰府主帶著些無奈,還是笑了笑。
他很想說,這次爭端,大概率已經涉及到了圣人。
這般兇險,他都沒法淡然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