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霄的語氣平緩,也就沉穩冷靜。
這種表現,讓七位圣人忍不住皺了皺眉。
“處變不驚,很不錯......
但老夫最討厭這種。”
孟家的大老祖開口給了一句點評。
與此同時,七位圣人已將陸霄給包圍。
七位圣人同時出手,百年沒有出現過的情況。
俞峰和秦老府主攔在陸霄的前后,兩人的臉上,嚴峻到了極致。
兩人的心里有些后悔。
他們想過孟國公府會出手,但沒想到會召集七位圣人出手。
“我們與皇室向來交好,山南武府更是朝廷麾下之勢力。
幾位圣祖,你們這般做法,合適嗎!”
俞峰看向皇室的那四位圣人強者,想要借語分化。
他們四個若是旁觀,今日之危立解。
“陸霄的這份本事,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從今以后,大夏定是諸國之尊,這是大夏向上之國運。
幾位圣祖,這是大夏的這份國運啊!”
俞峰的相勸,說得倒是情真意切。
可這四位皇室圣人,臉上卻盡是冷漠。
“大夏的國運,不該在于一個外人。
現如今,你們這山南武府的聲勢,看起來比我們皇室還要大了。
各方勢力,甚至朝拜你們了吧?”
一位皇室圣人開口回道。
如此回答,也算是表明了他們的立場。
皇室對于陸霄帶來的利與弊,還是覺得弊端大過利好。
今日交戰,避不了。
秦老府主此刻亦是多了絲決意:“想要動手,就提前想好自己的處境。
這一劫若是我們躲過去了,你們便是圣人,也別想善終。
現在停手,我們絕對既往不咎!”
秦老府主的語氣強硬,但還是給他們留了一條路。
但皇室的這幾位圣人,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孟家大老祖此刻也取出了手中長劍。
“兩位府主,別想著自己能保護這個年輕人了。
我們之間的交手,招式碰撞的余波,便足以將他震傷。
即便他身著護體的寶物,這種層級的余波,他最多也就承受兩次。
此子,這一次必死。”
孟家大老祖開口說著,他們將陸霄的下場,已經在腦海中模擬過數次,信心十足。
“孟老狗,你對我的后輩出手,老子一樣敢對你的后人出手。
陸霄出事了,你們孟家那些人也別想茍活!”
秦老府主看他們這般,語也愈發的狠。
只是聽到這話,孟家大老祖忍不住大笑幾聲。
“秦府主,難不成這陸霄不出事,我那些后人就能活?”
這話確實沒有說錯。
陸霄和孟家的仇怨那么深,怎么會放過他們。
在上玄京的這段時間,亦是對外清晰地表達過自己的態度。
孟國公他們一家,就算是選擇臣服,后半生的日子也難以安穩。
“前輩所一點沒錯,恩與怨我這人記得很清楚。
既要報恩,也得報怨。
若是恩怨都同等待遇,那對施恩者公平嗎?”
陸霄此刻的接話,把幾位圣人都給氣笑了。
孟家的三老祖直接劍鋒指著陸霄。
“你這小輩著實令人生厭,老夫活了大半輩子,最煩的就是這種自以為是之人。”
另一位皇室圣人亦是站了出來,指著陸霄,一臉的不屑。
“那些自詡天驕的武者,總以為展示自己的氣勢,不卑不亢,便可被我們重視。
但很遺憾,這種方式我們實在是見多了。
多到厭煩,惡心。”
遠處高山上,孟家幾人滿臉的興奮。
孟國公拳頭緊握,在他眼里,孟家已經闖過了最大的困境。
輕舟過了萬重山,往后是一片坦途!
“只要入了戰場,他這條命就不可能留得住。
任由他帶了什么寶貝,都別想闖過去!”
孟北周也在那里說著。
他想著陸霄曾經從他的手中逃離。
那一次,陸霄用了一個寶瓶,還有多種暗器。
但這些東西,對于圣人來說,毫無意義。
陸霄想要靠這些手段從這場交手中逃離,絕對不可能。
孟北周看了看身側姜月柔,兩人都帶著些釋然。
所有風波,都在今日結束。
幾人說話間,七位圣人同時動了。
他們幾個已經商量好,同時出手,誰也不能退。
俞峰和秦老府主兩人,心間帶著些絕望。
陸霄現在還在戰場當中,稍不注意,就會承受致命傷。
而這七人,更是出手就朝著陸霄而去。
俞峰和秦老府主即便是出手保護陸霄,那余波又如何攔得完?
與此同時,陸霄手中亦是握起一把長槍。
高山上,孟北周和姜月柔臉上的笑意更濃。
這是譏諷的笑,笑得無比肆意。
孟家和皇室的圣人,亦是輕哼一聲,覺得陸霄癡傻。
下一瞬,他們的攻擊之勢與俞峰府主和秦老府主的招式相碰。
強大的威壓迸發,周圍的樹木直接被清剿消失。
被這種余波包圍,就算能活,那也定然是重傷。
可不待他們回神,一把長槍卻從下方刺出。
圣人的強大,此刻從陸霄身上往外散。
懸在半空,一手抓著那把長槍,身后還有一道虛影所護。
“圣......圣人實力......”
孟家和皇室的幾位圣人,被陸霄那一槍所震,此刻還有迷糊。
但再迷糊,他們也發現了一個事實。
陸霄,是圣人!
這個年輕人,竟然和他們的武道境界相當,都是圣人!
山南武府這邊,那些站在遠處的眾人亦是嚇到了。
副府主亦是在此刻,才稍稍明白為什么陸霄這么平靜地讓他先走。
俞峰和秦老府主亦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回過神。
“臭小子,連我和秦師都瞞著。”
笑罵一句,心頭的擔心卻全都已經消散。
兩人懸著的心,完全放下了。
難怪陸霄敢來參加這個醫道大比,這田醫師的身份為什么敢對外袒露,底氣原來在這兒。
眼前,這位七位圣人的臉色同時變得難看無比。
甚至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計劃得如此周密,并且他們這些人,也是執行得分毫不差。
可怎么也沒有想到,陸霄這個年輕人,竟然已有圣人實力。
回過頭想想,為什么陸霄在他們面前這么淡定。
這是因為有實力,又那份底氣呀!
“府主,老府主,我們仨一起試試。
看看以三敵七,能把他們弄成什么樣。
也算是為以后的事情做預演了。”
陸霄朝俞峰和秦老府主開口說著,兩位府主笑著點頭。
陸霄話里說得為以后的事情做預演,說明陸霄已經想好,往后對孟國公府和皇室出手時,這些圣人也不會放過。
如果陸霄沒有圣人實力,那今日,陸霄必定殞命于此。
可是陸霄有這個圣人實力,計劃不僅全泡湯,他們還會有危險。
高山上,孟國公幾人臉色慘白,卻也知道逃竄。
要是陸霄三人抽出身來,隨時可以將他仨滅除。
手中長槍揮出,槍身上纏繞這洶涌的炎烈。
《焚炎槍訣》在陸霄登上圣境之后,其威更是有了質變。
并且現在的《焚炎槍訣》,精煉等級也不是當初的第四階。
可以說,陸霄現如今的實力,從境界到武道實力,都有這蛻變般的提升。
除了功法,孟國公府和皇室的七位圣人,應該也能感覺到陸霄手中的長槍很是不凡。
明明只是格擋護身,手中兵刃卻是猛然一震。
隨身相陪的武器,他們自然是了解熟悉的。
這種感覺,是兵刃承受不住的征兆。
陸霄的這把長槍,乃是橙色品質,并且精煉等級已入七階。
在這方天地之間,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敵手的存在。
這幾位圣人再想和陸霄交手,使用兵刃時都得注意。
敢正面迎上,那就要準備自己的兵刃斷掉!
三招剛過,這七位圣人發現自己最大的壓力,竟然來自于陸霄。
這個不知道怎么登上圣境的年輕武者,帶給他們的威壓,甚至是高于俞峰和秦老府主的。
他們兩位圣人,雖然實力亦是不俗。
但還算是能夠預料的,各種應對,可以從容。
陸霄卻不一樣,一招一式,根本不能用尋常之法去還擊。
關鍵陸霄的身法還很是詭異。
踏空如入水,身形能以一種極度詭異的法子回轉。
在他們眼中,明明應該是破綻的。
可陸霄卻能借機出手,讓這幾位老牌的圣人,都難以應對。
這么多年里,他們什么樣的天驕沒有見過?
諸多新晉的圣人,亦是去試過手。
可都沒有陸霄難應對。
甚至于有一個恐怖的念頭在他們頭上閃過。
要是今日他們來的不是七人,少了幾人。
那他們這些圣人,完全有可能殞命于此!
遲疑間,孟國公府和皇室的七位圣人互相對眼,縱身開始逃走。
之前那般狂妄傲氣,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一旦感受到了危機危險,他們這些圣人,比誰都怕得厲害。
畢竟走到這種高位了嘛,享受了那么多,哪里愿意隨隨便便地放棄呢?
陸霄和兩位府主沒有深追。
七位圣人互相配合,哪有那么容易將他們留住。
現如今陸霄已經對外表明自身高超的醫術。
時間站在山南武府這一邊。
在往后的時日里,山南武府必定是會快速壯大的。
并且可以據此重新構造出一套秩序。
原本的大夏皇室,陸霄并沒有想要將他們完全剔除出去。
可現目前這個情況,他們都想著對自己出手了,那不可能再給他們留一份好。
恩和怨一定要區分好。
隨意寬恕一個仇人,那是對恩人的不尊重。
看到七位圣人離開,之前離遠的山南武府眾人,快速地跑了過去。
陸霄和兩位府主一臉輕松地站著原地。
陸霄朝著武府眾人笑了笑。
此時此刻,才是真正的輕舟過了萬重山。
陸霄不僅有那神乎其技的針法,還有了完全自保的能力。
現在的陸霄,即便是被諸多圣人堵截,只要全心思地想著逃命,就不可能出事。
說得簡單些,就是在這世間,陸霄很難再遭遇性命之憂了。
眾人看著陸霄,也跟著笑,并沒有多追問什么。
低頭去看到這一列馬車,全都被毀壞了。
連輪子都在圣人的交手中,被撞成了渣滓。
“我們帶的東西被弄壞完了,現在是......”
副府主看向陸霄和兩位府主。
俞峰低頭看了看周圍,輕哼一聲。
“既然回不去了,那我們就暫時不回去了,轉頭,我們再上京城!”
此話一出,山南武府的眾人都跟著一陣憨笑。
要走他們要留,那就回去。
而這次轉身回上玄京,也將是一個明顯的征兆。
山南武府懶得再藏了。
孟國公府和皇室都已經傾盡全力出手,矛盾徹底攤開在了明面。
那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一隊人轉身往上玄京方向折返。
反正也沒有走多遠,不過馬車的半日路程。
下午申時。
上玄京的南門外,山南武府一行人重新出現。
上午發生的那些事,早已經在整個上玄京傳開的。
孟國公府和皇室,用盡了全力對陸霄下手。
七位圣人盡出,可這件事的結果,卻是山南武府毫發未傷。
只是那一列馬車,所帶的物品被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