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宏左顧右盼的,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看他的樣子,又有些無精打采。
就是那種找東西,但是又沒有寄希望于自己能夠找到。
有一點安慰自己,給自己找一份慰藉的感覺。
看到陸景宏,陸霄隱匿在暗處,反倒是停了下來。
陸景宏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這背后的原因,似乎腳趾頭都能想得到。
這個對自己從未有過幫助的生父,怕是又想要借自己,去討好姜月柔。
這些年里,陸景宏不只是一次想做這種事。
只是他的某些手段,最后都沒有成功。
或是被山南武府的長輩阻止,亦或是阮弦她們相幫自己。
這一次,確實自己找不到旁人相幫和保護。
但自己的實力,也不再是八月前那般。
陸景宏在姜月柔離開之后,他的武道實力進步緩慢。
好不容易踏入七品通脈境,卻仍舊站不穩。
境界經常從七品往下墜落。
準確來說,陸景宏的真實實力就是六品元丹境圓滿。
放在中年武者之中,最多只能算得上是中流水平。
甚至年輕一輩的頂尖弟子,都已經完全追趕上了他。
陸霄的目光落到陸景宏身上,手中已經握住了自己的長槍。
在這東部邊境,人煙稀少。
陸景宏在這里游蕩周轉,就是為了將陸霄帶入深淵。
他能做出這些來,陸霄沒理由不能將之還回去。
邊境區域,也沒人看到自己做了些什么。
對于陸霄的來說,早就想過陸景宏動手。
但以前,除了自身實力還有些不夠,還有輿論上的風險。
自己對陸景宏動手這件事,被很多人看見,傳成了鐵證,會帶來很多的麻煩。
陸霄并不在意這所謂的名聲。
但名聲太差,會給那些想要對付自己的人,一個借口。
眼前確實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沒有旁人瞧見,后面就算是有那些指責自己的語,自己也可以不承認。
不遠處,來了一名斥候打扮的人,走到陸景宏身旁。
似乎是在和他匯報些什么。
陸霄沒有聽得太清楚,但那斥候的打扮,與八個月前孟國公府的人,有些相似。
自己沒有誤會,陸景宏來這里四處尋找。
對自己只有惡意,沒有善意。
想到這里,陸霄已經準備著出手。
這種偷襲的機會,使用攜帶的袖箭可能會有奇效。
但有兩個比較大的問題,一是自己機關所用的螢石,是從西寒國所得。
品質著實差了不少,袖箭的威力自然也受到了很明顯的影響。
其二,是很多武者身上,都有一些高品質的內甲,護住要害。
想到這里,陸霄將目光還是落到了自己的長槍之上。
這橙色品質的長槍,能夠給到的助力很強大。
等著那名斥候離開,陸霄握著長槍的手,開始燃起了火。
倏忽之間,陸霄已經縱身躍出。
手中長槍以及自己的身體之上,覆蓋著一層炎烈。
《焚炎槍訣》沒有一點留手,如流星火雨,沖向陸景宏。
陸景宏的反應不夠快,他的武道境界再差也是六品圓滿境。
相比起陸霄,超越了近三層小境界。
可面對《焚炎槍訣》的襲擊,非常靠近才反應過來。
這一瞬,陸景宏只能憑借本能抵擋,運轉全身之力,抵擋這一招。
《焚炎槍訣》的重擊,即便是抵擋了,也會吃大虧。
陸景宏受擊當時,就猛然咯血。
他還算聰明,并沒有因為受傷就減緩自己的動作。
身法運轉,盡可能拉開自己和對手的距離。
陸霄亦是沒有停下的意思,手中長槍連續而前。
身形如龍入海,游于世間。
《白龍游》身法的強大,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雖然武道境界有著不小的差距,但陸景宏已經感覺到了性命之危。
陸霄的攻勢,足以比肩七品武者。
實力普通一些的七品武者,所使出的招式,甚至是不如陸霄。
寒芒穿透,槍勢連綿,每一招都直擊陸景宏的要害。
陸景宏的實力,的確算不得多厲害。
作為年輕時大放異彩的武者,現如今的實力展現,已經處在了中游甚至中游往下。
但求生的意志,還是給陸景宏帶來了不少的助力。
激發出了那些本不該現出的潛力。
畢竟這命都快沒了,還有什么好保留的。
短短幾招之間,陸景宏臉上滿是血漬,這是他自己咳出來的血。
陸霄的那招《焚炎槍訣》,明顯震傷了腑臟,傷勢不輕。
但陸景宏身上,應該也穿著了品質不俗的內甲。
這一招,還不致命。
飛速地拉開距離,陸景宏在給自己尋找喘息的時間。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他也終于看清了對手。
這個出手重創他的人,是陸霄。
“你這逆子......”
陸景宏臉上滿是憤怒,在看到眼前之人是陸霄,立刻就是怒斥。
只是現如今的情形,可不是在外界。
陸霄也不是當初那個,能夠由他隨意斥責之人。
這一次,話都還沒有說完。
陸霄手中的長槍再一次刺出,根本沒有留手之意。
陸景宏心中翻騰,他還沒有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
或者說,當前這個時間點,他在陸霄面前依舊是自信的。
覺得自己能夠輕而易舉地處理陸霄,想怎么懲戒,就怎么懲戒。
可事實是,他現在已經被陸霄壓制。
即便是激發潛力,全力保命,都仍然有性命之憂。
帶著滿滿自信,在邊境四處尋找陸霄的蹤跡。
找是找到了,但很遺憾,他成了刀口下的肉。
“我是你父親,你如此對我,不怕天打雷劈......”
陸景宏剛剛的怒斥下,陸霄沒有任何停手的意思。
感受到危機的陸景宏,又連忙更易說話的方向。
這一次,是用他和陸霄的關系,想要來壓制陸霄。
此話一出,陸霄確實回話了:“我要是還討好你、放過你,那才會天打雷劈!”
只是這話,陸景宏聽到后,臉色更是難看。
槍尖凌厲,連續幾招更是讓他負傷,身上血漬浸染外袍。
他能感受出來,陸霄的武道境界不如他,比他更差。
可陸霄所展示出來的武道實力,卻是讓他只能盡全力防御。
他也想過反抗,豁出去的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