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過白州城,見過那邊的人。
如果真是那方天地的先人侵入,絕沒那么容易驅逐。
他們聰明得很,肯定會聯合當地的勢力,共同統治。
比如成立一些名義上的護安勢力,保佑一方區域安寧。
這些勢力,專門解決想要反抗的那些義士。
陸霄點了點頭,沒有再深究其中歷練。
白州城那邊的人,現如今是自身難保。
他們被那些妖獸,也就是諢名“鬼王爺”的東西折磨得要命。
哪里還有心思再侵入大夏這邊。
大夏這方天地,所蘊藏的天地法則要更為收斂,對于修行的助力較小。
就算是真的過來了,怕是也想要再回去。
何況萬道崖底,還有濃郁的無相力壓制和毒霧。
有這些東西存在,他們很難過來。
閑聊之后,陸霄確定時間,休息一下,七日之后出發再到白州城。
這幾天里,陸霄和海心長老交手的消息,在大夏發酵,徹底傳開。
這件事最開始傳開時,質疑聲非常多。
即便是別人聲稱自己親眼所見,也很多人不信。
有能力的勢力,安排探子來了一趟山南城。
從這么多的城中百姓口中得到確認,才敢相信此事為真。
六品迎戰八品不敗,的確很難相信。
關鍵那位八品武者,還是九星宮的大長老海心。
也就是說,陸霄這個年輕一輩,已經完全跳出了年輕人的實力范疇。
海心長老在八品武者當中,實力都屬上乘。
六品能和八品相爭,陸霄的天賦潛力,已經不是簡單的當世第一。
就算是將大夏歷年來的高手拉出來,算是消失在歷史中的傳奇人物,陸霄仍舊是那最頂尖的天驕。
誰也想不到,當初被嫌棄的年輕人,能站在這樣一個位置。
永林城這邊,陸老夫人比消息更晚返回陸府。
在外聽到消息的陸家侯爺陸英仁,亦是在陸家等著了。
回到陸府,陸英仁立刻將她叫去了堂屋。
除了陸景行和陸景昌,起身仍舊困難的陸景宏,都被抬了過來。
大家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但這種不想相信的答案,陸家眾人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到底實情如何,等著陸家老夫人給出那個確切的答案。
她跟著去了,親眼見了,比誰說的話都要真。
陸家侯府里的這些人,自然是都信她。
只是陸老夫人很是難受,甚至可以說是憋悶憋屈。
現如今,她已經非常深刻地感受到了什么是后悔。
她的傲慢輕視,她的狂妄無珠。
帶著陸家走到今日這個境地。
“拖拖拉拉地做什么?看到什么,就直接說!”
陸老夫人那張嘴黏住了,遲遲張不開。
這個反應,自然也表明了最后的結果很不好。
感受到這一點,陸英仁說話難聽了很多,甚至帶著些呵斥。
“陸霄那孩子,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撿到了些運氣。
和九星宮的長老,都能打得不相上下......”
陸老夫人的聲音有些小,和她平時說話,天壤之別。
她實在是不想承認,可偏偏那就是事實。
陸家堂屋之中,原本就很嚴肅,此刻更感覺周圍滲著涼意。
陸英仁這位陸家侯爺,怒意已經將肚子給完全填滿。
現在陸老夫人這話一出,怒意把腦子都一并堵了。
“有時候老夫可真佩服你們,不知道是怎么生出的一雙狗眼睛來。
看中的后輩,一個比一個廢物,一個比一個差。
去上京武府修行,都要托關系給好處。
那狗眼睛嫌棄的,倒是都挺優秀,而且越是嫌棄,越是優秀。
能和老夫說說,究竟是怎么辦到的嗎?”
陸老侯爺的這番話,說的自然是陸征和陸霄。
當初的陸征,也是被陸家這些人嫌棄、輕視。
結果陸征也越來越好,現如今,年輕文人里的第一,基本上就是陸征了。
“來,告訴老夫接下來該怎么辦?
一個年輕時就能對陣八品武者的天才,告訴老夫,以后該怎么處理?
你們三兄弟,現在都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今后外出,不是他躲著你們,而是你們躲著他!”
陸英仁所,就是陸家當下所要面臨的局勢。
陸霄對于陸家沒有任何好感,陸家這些人,多次想要毀了他。
并且,從陸霄之前對陸景宏出手也看得出來。
對于他們這些陸家人,陸霄沒有絲毫的憐憫。
遇到了合適機會,那絕對是下重手。
話說到這里,陸英仁又回過頭看想陸老夫人,臉上更多怒意。
“早就和你說了,孟國公府和九星宮要怎么鬧,那是他們的事情。
你跟著去湊什么熱鬧?
就算是事情成了,你又能給陸家掙來幾個好處!”
陸老夫人此刻低眉順眼,再沒有以前那種的自信。
面對責罵,一句話都不敢回。
可即便如此,陸英仁依舊不解氣,甩手就是一耳光。
陸老夫人那本就不緊實的牙齒,直接就掉了三顆。
周圍兩個兒子想去攔,但看到陸英仁的憤怒,又縮了回去。
“老夫已經就是脾氣太好,才讓你做了那么多的或是。
要不是念你給陸家開枝散葉,真想休了你!”
陸英仁從沒有說過這么重的話,他是真的生氣了。
現在陸霄還只是六品圓滿,就能對抗八品武者。
等陸霄晉升八品呢?八品再踏入圣人境界呢?
那時候,陸家要如何自處?
什么名聲名望,對于一個修行奇才來說,又有什么限制。
“看看吧,看著我們這個陸家能不能撐過這個十年。”
陸英仁有些落寞,他看到了陸老夫人受傷不輕,但也沒有去理會。
相比起什么傷,他現在更愁陸家的未來。
“父親,那逆子雖表現不俗,但終歸得罪了那么多人。
九星宮和孟國公府也不會就此作罷。
照現在這個局勢,他也不一定就能安穩成長起來。
只要他死了,我們陸家背上的壓力,就全都消失了。”
陸景行說著自己的一些想法,他還帶著些自信,比老侯爺樂觀得多。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