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霄是龐晉找過來的人,他自以為自己還是把陸霄看輕了的。
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陸霄兩次出面。
龐晉感覺自己對陸霄的判斷,錯了太多。
“來之前,我一直覺得陸兄和我一樣,應該是某個小鎮家族出來的武者......”
龐晉飲下一口酒,轉過頭看向陸霄。
卻發現陸霄依舊平靜,根本沒有因為他的話生起多少波瀾。
“那現在,是有其他判斷了嗎?”
龐晉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陸兄給我的感覺,像是見慣了大場面,歷經無數大事的大族天驕。
至少從表現來看,根本不是小地方能培養出來的人。”
陸霄的出身,其實算不得好。
但自從進入山南武府之后,得到了那么多的歷練機會。
各種經歷,讓陸霄有了今日心性。
龐晉還是有些眼光的,還是看得出來。
“可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大族培養出來的人,為什么要來這里拿一個外場的歷練資格。
陸兄身后有大勢力,只需要付出足夠的資源,就能拿到這歷練機會。
甚至于內場歷練的機會,也不是沒可能。”
龐晉繼續說著心頭的疑惑。
他的推測,又和一些事實不能契合,讓他的邏輯不能自洽。
聽到這話,陸霄卻也只是笑了笑。
“那你當我是大族出來歷練的吧,就是故意體現一下其中的艱辛。”
陸霄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回答,仍舊模棱兩可。
龐晉也沒有再追問,他們這些普通人,也沒有什么東西值得旁人惦記。
陸霄不愿說就不愿說吧。
從這頓酒開始,雙方的區域劃分,也都不再嚴苛隔開。
自由選擇區域,友好互助。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陸霄更為清閑,花了大部分時間修行提升。
二十天過去,又是一次收礦石的時間到。
這次又有十多人上交氣炎礦。
這次之后,兩派就只有十九人還沒有交礦了。
礦區的人數其實是在增加,后面還在不停地來人。
這些后來的人,兩派的人也不拉攏,不優待。
反正也沒有互相爭斗了,拉攏新人沒有其他意義。
這一次過來的人,除了鞏問博以外,還有一人。
看模樣,應該還是天相宗的弟子。
只是他衣著更為精致,看起來要比項問博的地位更高。
“今日收礦,我項問博說的不算。
柳現柳師兄,乃是我天相宗的親傳弟子。
之前想壓著我,從我這里討好處撿便宜的,收收心吧。”
項問博似乎是不想被陸霄等人拿捏住。
這次又找來了一個親傳弟子坐鎮,似乎是想要重新嚇住眾人。
而那個親傳弟子柳現,更是直接提劍,走到眾人面前。
劍鋒閃了寒光,那種威壓,讓周圍環境又凝重起來。
“鞏師弟,上次那個話很多的人,是誰?”
柳現輕聲說著,語氣中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給人的感覺,甚至有點偏普通。
可越是這樣子,周圍眾人越是警惕擔憂。
鞏問博聞,也重新傲了起來。
上前,伸手指向陸霄:“柳師兄,就是這位,看樣子,別人好像一點也不怕。”
正如鞏問博所說,陸霄的神情依舊平靜。
并沒有因為他帶了一個親傳弟子過來,就擔驚受怕。
與此同時,陸霄也適時開口。
“鞏師兄,我不明白你把這位柳師兄請來是何意?
難不成他來了,你讓人假扮天相宗長老的事情,就被蓋了過去?
親傳弟子,有這么大的本事?”
陸霄連續拋出三個問題,一下子把鞏問博給問懵了。
他最開始想的,就是請人前來震懾。
柳現的到來,幫他把這些給完全鎮住。
鞏問博其實已經感覺到了,他在被人拿捏。
因為之前那些事情,他甚至很難再帶著一種優越感去和陸霄眾人說話。
借柳現,重新為自己掙回臉面,給自己撐底氣。
可陸霄的反應很快,根本不接他這招。
就是有了親傳弟子撐腰,又如何?
“看起來,這個人是真有些聒噪多話。
鞏師弟可能對你有些忌憚,但我沒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原本沒想動手,但今日,真得給你點教訓。”
柳現執劍再向前,他沒有那么多的廢話。
好像是準備展示展示武力。
“語在很多時候沒有力量,讓你們這些人,對我們天相宗弟子缺少了一份敬畏心。
只有親身感受時,吃到痛了,才知道反省。”
實話實說,這個柳現的手段,可要比鞏問博強出一大截。
這才叫威脅,才會給人足夠的壓力。
鞏問博的那些表現,給出來的壓迫太少了。
一直說話,早就沒有了那種恐怖威壓。
周圍人看到柳現逐步靠近,都不自覺地后退。
可后退了兩步,似乎回過神來,屠封和龐晉他們幾個,竟主動站到陸霄身前。
看樣子,這是要和陸霄共進退!
陸霄看了看他們,其實還有些觸動。
柳現也看到了這一幕,臉上露出一抹輕笑,還哼了一下。
越是這樣,越是適合他立威。
鞏問博這次讓他過來幫忙,他原本也是只想動動嘴皮子。
但是陸霄的做法,讓他有了怒意。
手中長劍,已經準備揮出。
作為天相宗的弟子,這個柳現很是自信。
三人同出,他也自認可以占據上風。
一瞬間,劍未出,陸霄的身形先一步消失。
他手中的長劍,竟然突兀地被陸霄拿在了手中。
愣神之間,那鋒利寒光更是落到了他脖頸上。
一場立威之戰,堂堂天相宗弟子。
還沒出手,手中兵刃被奪走......
交手對戰,雖然最終結局的可能只有那幾種。
可達到那個結局的過程,卻是多種多樣。
而這其中,柳現遭遇到了最丟臉的過程。
兵刃被奪,完敗。
在之前,誰能想到兩人交手會是這種結果。
柳現主動想要交手,更是表明他對于自身實力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