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張崇興就被張銀鳳做飯的動靜給吵醒了。
張崇興上輩子最開始生活也是非常規律的,特別是在部隊的那幾年,每天聽著號聲睡覺,起床,可退伍之后,慢慢地也活成了個夜貓子。
特別是喜歡上了戶外運動和野外探險之后,基本上就沒在兩點之間睡過覺,現如今換了一具年輕的身體,熬夜對他來說就更不叫事了。
下炕,穿鞋……
呃?
啥時候換了一雙新的啊?
“二姐,這鞋……”
張崇興走了出來,用力跺了兩下,新鞋不跟腳,感覺稍微有點兒緊。
“早就做好了,大小咋樣?”
這雙鞋,張銀鳳已經做好挺長時間了,只是地里活多,牛牛太小又離不開人,一直沒騰出空來回娘家。
“我不用,今天就開鐮了,新鞋也穿不上!”
“啥不用,你都19了,過了年就20,也該托人說個媳婦兒了,整天破衣碌模募夜媚錟蕓吹蒙夏悖
張銀鳳說著,伸手在鞋尖處按了按。
“正合適,衣裳二姐管不起,做雙鞋還不是應該的,可別穿著下地,到時候踹兩腳泥,新鞋都變舊鞋了!”
張崇興上輩子是獨生子,第一次感受到姐姐的關心,心里頓時暖烘烘的。
“我才多大,不著急!”
不是不著急,既然穿越到這個年代了,結婚是早早晚晚的事,既然遲早都要結,早一天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到了晚上還剩得無聊呢。
哪像現在,每天躺炕上就是烙燒餅,等過些日子貓冬,都沒個媳婦兒暖被窩。
可他家里現在的情況,誰家愿意把閨女嫁給他啊!
打獵?
放在當下還真不算一門手藝,遠不如二姐夫馬廣志會木匠活吃香。
“啥不急?咱們家可就你一根獨苗了,你想斷了咱家的香火啊!”
呃……
哪就這么嚴重了。
“娶媳婦兒還不容易啊,誰要是跟了我,那才是享福了呢!”
張銀鳳沒好氣的瞪了張崇興一樣。
“瞧把你給能的,真以為自個是香餑餑啊!”
“咋不是?你瞧著吧,早晚我能把日子過成山東屯頭一份的人家!”
聽張崇興這么說,張銀鳳心里自然高興。
兄弟有志氣,能把日子過好,她想著都覺得痛快。
“不指望你把日子過得有多好,安安生生的就行,對了,你姐夫二叔家的大翠,要不等麥收過后,我去說說。”
呃?
這咋還突然就提速了。
“多大?”
張崇興非常從心,馬廣志模樣生得不錯,要不然張銀鳳也不可能看得上他,想來馬廣志的堂妹,模樣也應該錯不了。
“15了!”
呃……
“二姐,你是嫌我命長啊?”
“說啥呢!”
張銀鳳說著,抄起火筷子就要打過來。
“還說啥呢,15算未成年,女的滿18歲才能結婚,我要是娶了二姐夫的妹子,那就是犯法!”
啥?
張銀鳳一個農村婦女哪知道這些。
“你這都是從哪聽來的?”
他們姐弟幾個都是文盲,一天學都沒上過,想知道外面的事,只能靠聽。
“甭管從哪聽來的,這事你快別再提了,15歲,還是個孩子呢,虧你說得出口!”
正說著話,馬廣志從外面回來了,他剛才去老宅,給父母送去了一斤豬肉。
至于三個哥哥家就免了,自打分家以后,明顯變得生分了。
父母雖然盡量做到了公平,可難保有人不知足,就拿馬廣志他們兩口子住的房子,三個哥哥嫂子,平時沒少說閑話,張口閉口的就是,皇帝愛長子,百姓寵幺兒。
就好像他們兩口子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可這套院子,都是馬廣志拓的坯,門窗也是他自己做的,除了那幾根房梁,根本沒用家里出啥錢。
就連那幾根房梁,當初分家的時候,也作了價。
“娘給的!”
馬廣志把一個小口袋遞給了張銀鳳。
“啥東西啊?”
“白面,知道牛牛奶不夠吃的,特意給咱們留的!”
張銀鳳接過,沒說啥,轉身進了屋。
“回來的時候碰上大嫂了!”
馬廣志說著,不禁苦笑,他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這個口袋,少不了又被大嫂念叨了幾句。
“碰就碰上了,她愿意說啥就說啥!”
張銀鳳也不是個蔫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