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有人靠近,老狼王立刻松開了扒著烏云的爪子,翻身就朝著張崇興猛撲了過來。
猩紅的眼睛,尖利的獠牙,還帶著一股子腥臭氣,血盆大口直奔張崇興的脖頸。
“當心!”
高建業顧不得危險,喊了一嗓子就朝馬廄里面撲了過來。
女知青們更是被嚇得驚聲尖叫。
一些年紀小的,實在不忍看,下意識地背過身。
就在這頭孤狼要將張崇興撲倒的一瞬間,就見他突然奮力揮出一拳,正中這頭老狼王的鼻子。
甭管是啥動物,鼻部神經都極其敏感,受到重擊后,會產生劇痛導致昏迷。
老狼王突遭打擊,嗚咽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掙扎著還想起身,可張崇興哪里會給他機會,撲上去一把按住了狼頭,掄起拳頭就往腰腹部猛砸。
俗話說,銅頭鐵骨豆腐腰,狼全身上下最致命的弱點就是腰腹部,因為腰部骨骼保護最少,且腹部柔軟,集中了五臟六腑,受到重創可直接致死。
只片刻的工夫,張崇興就猛砸了十幾拳,老狼王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口鼻不斷噴出鮮血,漸漸地不動彈了。
“這……死了?”
高建業站在張崇興背后看得目瞪口呆。
他當年也是上過戰場的,52年入朝,真正在江對面和老美拼過命的戰斗英雄,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美帝鬼子的血。
但此時此刻,張崇興徒手制服一頭狼,還是將他給震住了。
這小子……
穩、準、狠!
簡直就是天生的殺手。
可接下來,張崇興又表演了更加震撼的一幕。
盡管這頭孤狼已經不動彈了,可張崇興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兩只手死死地按住狼頭,用力一擰。
咔吧!
這一聲脆響,讓周圍的不少人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忒狠了吧!
那十幾拳恐怕早就把狼的內臟給打碎了,張崇興竟然還不忘把脖子給擰斷。
呼……
張崇興這下才松了口氣,松開了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老狼王,緩緩站起身。
這頭狼的個頭可真夠大的,那張皮扒下來,做條褥子富富有余。
“高連長,這張皮子得歸我吧!”
啥?
高建業回過神來,怔愣地看向張崇興,聽到他又重復了一遍,頓時哭笑不得。
徒手弄死了一頭狼,張崇興惦記的竟然是這個。
“這還用說,按規矩,誰打的歸誰?!?
高建業說著上前,看著趴在地上,已經死透了的老狼王,馬廄里太黑,看不真切,找人要來了手電筒,這才看得仔細。
這頭狼身上有好幾處傷痕,有的地方還帶著血,血干了和毛發黏在一起,應該是剛被族群拋棄不久。
“少說也得有一百七八十斤!”
一頭成年的雄狼,真的暴起會有多大的力氣,想想也知道,可剛剛張崇興只是一拳就把這頭狼給撂倒了。
不過想到這些日子,張崇興干活的時候,那股子猛勁兒,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老牛,快看看烏云傷得咋樣?”
不用高建業吩咐,老牛頭已經帶著人去查看烏云的傷勢了,看過之后,把老牛頭氣得回身朝著狼頭就是一腳。
“媽的畜生!”
張崇興也湊了過去,只見烏云的背上多出來好幾道傷口,有的地方皮肉都翻開了。
連隊的飼養員正抱著烏云的脖子安撫著。
幸虧剛剛鬧出來的動靜不小,把老牛頭給吵醒了,不然的話,烏云此刻已經成了這頭老狼的口中食了。
“行了,都死個屁的了,你還踢它干啥,趕緊給烏云治傷,可千萬別感染了。”
高建業說完,也伸腳扒拉了一下狼尸。
“小張,這……”
不等高建業說完,張崇興便已經搶著說道:“送炊事班啊,明天還能再吃上一頓葷腥!”
狼肉啥味兒,張崇興也沒嘗過,不過想來……
應該和狗肉差不多!
“這可是沾你的光了,放心,炊事班的魏明手藝不錯,保證傷不著這張皮子。”
說完就招呼著老職工,把狼尸給抬去了炊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