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柱氣得大罵。
田鳳英張著嘴,她現在也想不起來,到底是誰最先說的,請張喜喜和她婆婆來整治張崇興的了。
“還不快點兒做飯,想餓死老子啊?”
田鳳英不想動,可也知道張大柱憋著邪火呢,這時候頂上幾句,絕對挨揍。
“老四也不死哪去了。”
說著下了炕,進了套間,剛進去,田鳳英就傻了眼。
“我的白面啊……”
張大柱正生悶氣呢,被這一嗓子嚇得差點兒背過氣去。
“你……”
“鐵蛋他爹,你快來吧!咱家遭賊啦!”
賊?
張大柱連忙下了炕,跟著進了套間。
“你快看,白面,咱家的白面咋就剩這么點兒了。”
田鳳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一陣哭嚎。
“別嚎了!”
張大柱黑著臉,原本一整袋白面,現在連三分之一都沒有了。
“誰家的賊,還能給你留點兒,準是老四那個王八犢子偷著吃了。”
田鳳英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
“對,準是他!”
想到那一整袋白面都便宜了張四柱,結果那臭小子每天給他們送貼餅子、窩窩頭,田鳳英氣就不打一處來。
“人呢?老娘打斷了他的腿!”
剛說完,張四柱就帶著鐵蛋回來了。
張大柱沖過去,一把攥住了張四柱的衣服。
“我問你,我的白面呢?”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給偷著吃了!”
田鳳英眉毛都要豎起來了,恨不能把張四柱給生吞了。
張四柱被嚇了一跳,吃的時候,他是痛快了,可現在對上張大柱和田鳳英,心里也慌得很。
“不……不是我……是……”
張四柱看向一旁的鐵蛋。
結果……
“就是我四叔吃的,他吃得多,就給我一點兒。”
呃……
泥馬!
之前明明不是這么說的。
“兔崽子,我讓你吃!”
張大柱掄起胳膊,就要往張四柱的臉上抽。
可巴掌還沒等扇下去,就被田鳳英一把給抱住了。
“你……”
張大柱正在氣頭上,卻見田鳳英一個勁兒的對著他搖頭。
呃?
“四柱!吃就吃了,自家的東西,不就是讓自家人吃的。”
啥?
張四柱傻愣愣的看著田鳳英,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受皮肉之苦。
這咋還峰回路轉了?
“行了,別杵著了,快做飯去吧!我和你大哥都累壞了。”
張四柱忙答應一聲,扭頭跑出去抱柴火。
還是大哥,大嫂對我好啊!
“你啥意思?”
張大柱氣得夠嗆。
“已經吃進肚子里了,你還能讓他吐出來?”
田鳳英看了眼干癟的面口袋,心里像是要滴血一樣。
“那也得抽他一頓。”
“當家的,你就是打死他,又能咋樣?”
田鳳英拉著張大柱進了套間。
“你忘了那天老二家的,還有老三家的說的話?都惦記著這小子的錢糧呢,到年底分紅的時候,他要是說就愿意跟著咱們,老二和老三還有啥話說。”
損失已經造成了,現在只能盡量彌補。
張大柱還是氣不順,卻也明白,現在說啥都沒用,也只能如此了。
“真是便宜那個兔崽子了,還有張崇興那個王八犢子,老子吃了這么大的虧……”
“要對付大興子,得另想辦法,現在要緊的是把老四給攏住了,這便宜不能讓老二老三占去。”
張大柱深吸了一口氣:“到時候,老二老三能答應?”
“不答應又咋樣,只要老四說話,他們也沒轍。”
田鳳英說著,又看了眼那個面口袋,心里像是被啥東西給堵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