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砍在樹干上,每一下都帶得木屑橫飛。
張崇興修剪完他那棵樹,又幫著高大山砍了幾斧頭。
“順山倒嘍……”
兩個人一起大聲吆喝著,聲音在山林之中回蕩著。
隱隱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砍伐樹木的聲響,要么是臨近別的屯子的村民,要么就是……
七連的!
“大興哥,要不咱們過去找找?”
高大山伸長了脖子,朝四下張望,只可惜林深葉密,遮蔽了視線。
“找啥?”
“人家前些日子不是還來屯子里看過你嘛,咱們找找,給他們幫幫忙。”
“閑得慌啊?”
張崇興說著,又去修剪這棵樹的枝杈。
“等會兒還得抬著回屯子呢,你有力氣還是多留著點兒吧!”
這小子啥心思,張崇興還能不知道,不就是想去看看那些女知青嘛。
未必有啥壞心眼兒,不過就是……
歲數到了,想女人了。
“趕緊的,這兩棵樹,弄回去可不容易。”
高大山聞,雖然有些失望,卻也沒說啥,跟著一起忙活。
等修剪完,接著又把樹砍成了幾段,要不然整棵樹就算張崇興穿越以后力氣變大了,也沒那個能耐弄回去。
把兩棵樹破完,看看日頭,已經快到晌午了。
“緊緊手,回家吃了飯,再接著弄!”
張崇興說著,將幾段樹干綁好,扎結實了,又挑了一根結實的粗樹枝,穿過繩子,和高大山一人一邊。
“起!”
上山容易下山難,更別說兩人還挑著一捆樹干,從山上下來,張崇興還好,高大山早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堅持著走到家里,這一捆先卸在了張崇興家的院子里。
“大山,在家里吃吧,剛做好!”
孫桂琴招呼著。
“不了,嬸子,我回家吃,大興哥,等我吃完了,就來找你!”
高大山說著,不等張崇興母子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跑了。
“這孩子,還見外呢!”
孫桂琴追到門口,人早就沒影兒了。
“行了,媽,先吃飯吧!”
張崇興進屋,舀了盆水洗了一把。
晌午吃的又變成了貼餅子,孫桂琴燉的茄子醬,她這一上午都在忙活著積酸菜。
農村雖然有自留地,可蔬菜種類并不多,到了冬天,基本上就是靠著酸菜頂過去。
要么就是曬的干菜,張崇興家里沒有,吃的茄子豆角,還是他之前從張銀鳳家帶回來的。
吃完飯,高大山也過來了,兩人接著又上山抬木頭。
來來回回好幾趟,總算是把那兩棵樹給運回了家里。
這么點兒肯定不夠燒一冬,接下來的幾天,張崇興和高大山都是一大早進山,到了天色傍黑,抬著最后一捆木頭回家。
折騰了七八天,看著柴火棚子被塞滿了,兩人這才停手。
結果轉天,一場小雪毫無預兆地便落在了北大荒平原。
家里的活干得也差不多了,張崇興準備歇上兩天,再進山去碰碰運氣。
正吃著晌午飯的時候,李滿囤推門進來了。
“大姐夫?”
看著頭發被雪水打得濕漉漉的李滿囤,張崇興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
“我大姐生了?”
李滿囤臉上帶著憨笑,用力點了點頭。
“生了,剛生的!”
孫桂琴也回過神,忙問道:“生了個啥?”
不等李滿囤說話,張崇興便催促道:“生啥不一樣,媽,還不趕緊收拾東西,跟著我姐夫過去!”
李滿囤過來送信,也就是說,張金鳳現如今一個人在家呢。
吳淑珍那老婆子肯定不會伸一個手指頭,張金鳳想喝口水,都沒有人給端。
“大姐夫,咋是你來的?滿倉二哥呢?”
張崇興說的滿倉是李滿囤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他……”
李滿囤的表情帶著幾分難堪,憋了半晌,也只憋出來了一個字。
“忙!”
忙?
張崇興緊皺著眉,預感到這里面似乎不太對勁兒。
“草兒,下炕,咱們一起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