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魯萍萍就把饅頭又塞到了張崇興的手里。
“我……吃得少,你吃吧。”
張崇興見狀,也沒再勸,三兩口就把饅頭全都填進了嘴里。
雨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還越下越大,順著崖壁的邊緣往下流,形成了一道雨幕。
總這么等下去也不是辦法,魯萍萍現在發著燒,萬一拖的時間長了,燒成肺炎,那可就麻煩了。
魯萍萍也感覺身上越來越冷,剛剛還算清醒的大腦一陣陣的眩暈。
“要不……要不你去……你去找人吧,我……”
這的確是個辦法,但是,把魯萍萍一個人留在這里,張崇興又實在不放心。
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山火,可山上的野獸也不可能全都燒死了,萬一他離開的時候,又野獸循著氣味找過來,魯萍萍可就危險了。
“你要是困了就歇會兒,我看這雨……也許等會兒就停了!”
張崇興將魯萍萍抱緊,他這時候可沒有一丁點兒別的心思,能不能順利脫險都不知道呢。
“放心,我一定把你帶出去!”
魯萍萍聽著,此刻感覺到無比心安。
“張崇興,謝謝你!”
“這話等咱們得救以后再說吧!”
張崇興看著外面,豎起了耳朵,希望能有人找到他們的位置。
天亮了,雨也小了一點兒。
張崇興伸手貼在魯萍萍的額頭上。
燒得越來越厲害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縱然他的身體結實抗造,可魯萍萍拖不起。
這會兒,魯萍萍已經再次陷入了昏迷。
張崇興掙扎著起身,將魯萍萍背在身上,用棉襖的袖子在自己的身前打了個一個結。
咝……
右腳腳踝處一陣鉆心的疼。
這會兒天亮了,他才看清楚,腳踝處的傷口很深,皮肉都翻開了。
深吸一口氣,走出了崖壁,雨下了一夜,地上滿是泥濘,張崇興此刻行動又不方便,只能踉蹌著朝前走。
往上爬是不行了,他現在只能嘗試著在別的地方找路。
這場大火,幾乎將虎頭山給燒禿了,草木灰混著泥水,讓道路更加濕滑。
好在路上沒有遇到野獸,否則的話,張崇興現在的狀態,斷無生理。
“有人嗎?有人嗎?”
一邊走,一邊大聲呼救。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卻始終沒能繞出這片山林。
雨漸漸地停了,可張崇興的體力也已經幾乎要耗盡了。
老子真要死在這兒了?
死了的話,還會不會再穿越一次?
如果真有機會的話,張崇興希望能再往前穿個三十年,那時候……
東北這個地方,應該到處都是小日本兒。
弄死幾頭,才不辜負穿上一回。
像現在這樣,死了都感覺虧得慌。
嗷嗚……
突然,一聲嚎叫,讓已經有些迷糊了張崇興瞬間驚醒。
抬頭朝前看去,只見一頭體型碩大的狼站在一塊焦黑的石頭上,兩只血紅的眼睛正盯著他。
那頭狼的身上也帶著傷,半邊身子的毛發都被燒沒了。
艸!
這都沒死!
它不死,老子這下可就要交代了啊!
逃?
且不說張崇興現在還有沒有力氣逃,單單是腳踝處的傷,想逃都逃不掉。
把魯萍萍扔下,也許這頭狼吃飽了,就不理會他了?
真要是干了這缺德事,張崇興覺得還不如死了呢。
將路上撿來當拐杖的枯樹枝橫在身前。
娘的!
有啥算啥,今個就是今個了。
一人一狼就這么對峙著,誰也沒有先動,像是在比拼耐心一樣。
可張崇興漸漸還是扛不住了,力氣一點一點從身體里流逝,眼皮感覺越老越沉。
這回恐怕是……
真的沒活路了!
“魯萍萍……張崇興……”
就在這時候,一陣呼喊聲傳了過來。
張崇興頓時精神一震。
可還沒等他高興,那頭狼突然朝他猛撲了過來。
速度之快,讓張崇興一時間都沒能回過神,狼就已經到了跟前,猛地向上一躥,血盆大口奔著他的脖子就咬了過來。
艸!
吾命休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