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冷寒天的,你不找地方冬眠,出來瞎溜達啥啊!
張崇興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丁點兒聲響,生怕引起這頭黑瞎子的注意。
熊雖然一般情況下,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但是,現在這是一般情況嗎?
這頭黑瞎子顯然是被剛才的槍聲驚醒的,本身睡了些日子,就算是冬眠期間,身體處于低代謝狀態,可又不是一點兒不消耗,既然醒了,肯定得進補點兒再回去接著睡。
萬一發現了張崇興,到時候正好加上一餐。
黑瞎子晃悠著找到了那灘血跡,碩大的腦袋在雪地里拱了拱,沒發現吃的,又開始朝著四周踅摸。
張崇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絕不敢去招惹一只成年黑瞎子的。
可是,卻又不得不做好防備。
張望了一陣,黑瞎子耷拉著腦袋轉回身,看上去似乎是打算離開了。
娘的!
張崇興暗罵了一聲,槍口始終瞄準著黑瞎子的腦袋。
這畜生絕對看見他了。
千萬不要被黑瞎子那蠢笨的外形給騙了,這家伙實則聰明得很。
尤其是在餓極了的情況下,經常會做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趁著對手掉以輕心,隨后突然發動攻擊。
果不其然,黑瞎子只走了十幾米,突然轉回身,朝著張崇興藏身的這棵樹就撲了過來。
嘴里發出懾人的嚎叫聲,那速度,如果是在平地,張崇興自問,未必能跑得過。
啪!
扣動扳機,只可惜還是有點兒慌了,這一槍沒能命中黑瞎子的腦袋,反而打中了它的肩膀。
受了傷,這讓其變得更加狂暴,沖到樹下,先是狠狠地一撞。
撲簌簌……
樹枝上掛著的積雪全都被震掉了。
幸虧張崇興反應夠快,一把抱住了樹干,要不然的話,非得被一起震下來不可。
同時,張崇興也在暗自慶幸,剛剛選了一棵粗壯的樹藏身,否則的話,以這頭黑瞎子的體積,稍微細一點的樹,根本禁不住他三五下沖撞。
沒能把張崇興震下來,這頭黑瞎子人立而起,兩只巨大的熊掌扒著樹干,還要往上爬。
張崇興趕緊穩住身形,拉栓上膛,對著下面的黑瞎子又是一槍。
這一槍穩穩命中黑瞎子的眼睛和嘴中間。
張崇興上輩子身為軍中的特等射手,這么近的距離,自然不會失手。
三八大蓋兒的穿透力本來就強,又是近距離擊發,子彈直接擊穿了黑瞎子的腦袋。
瀕死前,這頭黑瞎子發出了凄厲的嚎叫,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掙扎著。
張崇興可不敢掉以輕心,在心里默默念了600個數,這才緩慢地往下爬,槍背在身后,柴刀緊緊地咬在嘴里。
兩腳落地的瞬間,張崇興猛地拉開了和黑瞎子之間的距離,甩頭扔掉柴刀,又把槍端在手里。
當初孫寶峰給他這桿槍的時候,也沒想著把刺刀一并送了。
否則的話,刺刀在手,張崇興還真敢和黑瞎子比劃比劃。
又等了一會兒,那頭黑瞎子還是遲遲不見有任何動靜,離得雖然遠了一點兒,卻還是能看見,那棵樹地下,已經暈開了一大片血跡。
裝死也不可能裝這么久,否則流血也能把它給流死。
張崇興松了口氣,叛┳吡斯ィ扔們箍諭繃肆較攏范揮蟹從Γ獠懦溝裝殘摹
前一陣子進山,收獲寥寥,今天這是走了啥狗屎運,先是一頭馴鹿,接著又是一頭黑瞎子。
可這下,張崇興也犯了難,這么多東西,咋弄回去啊?
單單是這頭熊目測就得有四百多斤,將近半噸重,且不說雪爬犁能不能禁得住,咋弄上去啊?
就在張崇興犯難的時候,不遠處又傳來了動靜。
臥槽!
還來啊?
張崇興被驚得面如土色,慌忙起身,就要上樹,好在這個時候,聽到有人在說話。
“在那邊呢,那邊放的槍!”
呼……
是人!
張崇興想著,又把槍給端了起來,有的時候,人比動物更危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