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萍萍滿臉窘態,嗔怪地看向韓安泰。
“指導員,您……您瞎說啥呢!”
“說啥?說得大實話,你們既然決定要扎根邊疆一輩子,終身大事還能落下了,魯萍萍,你能和小張在一起,我作為你的領導,是樂見其成的。”
說著又看向張崇興。
“小張,東西收著,往后你就是我們七連的女婿了,我們可都是魯萍萍的娘家人,知道該怎么對魯萍萍吧?”
呃……
代入角色這么快嗎?
這就娘家人了?
魯萍萍紅著一張臉,還在硬挺著,只是眼神飄忽,一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擱了。
來的時候,拉著一爬犁的肉,到了回去的時候,又滿載而歸。
魯萍萍送出去很遠,這會兒天有點陰,看著像是又要下雪了。
“天冷,回去吧!”
魯萍萍點了下頭,這個年代的人搞對象沒那么膩乎,就算她想和張崇興多待一會兒,也不會表現出來。
矜持……
還是要有的。
“你……路上當心點兒。”
這些日子,到了晚上經常能聽到狼叫。
“放心吧,我過些日子再來看你。”
魯萍萍笑著應了一聲。
“快走吧,等會兒該下雪了。”
“那個吳麗霞……”
“我收拾得了她!”
呵呵!
聽魯萍萍這么說,張崇興也笑了,他不希望這輩子找的另一半是個軟面團的性子,魯萍萍這性格就很好。
該硬起來的時候,一點兒都不含糊。
那兩個嘴巴子扇得,看著都覺得解氣。
“走了!”
張崇興拖著雪爬犁走了,魯萍萍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視線被風雪阻隔。
“張崇興走了?”
回到連隊的駐地,孫曉婷正在宿舍門口,明顯是在等著她呢。
“咋不進去?外面多冷啊?”
“跟你說個事,剛才……指導員讓我去連部,問了吳麗霞這些日子的表現。”
孫曉婷是班長,韓安泰雖然也掌握一些,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后來,指導員給團長打電話了,當著我和排長的面打的,這次……我估計吳麗霞待不住了。”
這倒是個好消息,誰也不愿意整天在一起生活、勞動的戰友里面,有吳麗霞這種人。
一雙眼睛賊溜溜地盯著別人,費盡心思地各種挑毛病。
本來就夠累的了,還得時刻防備著。
吳麗霞要是能被退回去,哪怕是調到別的連隊,七連的氣氛立刻就能變好。
“萍萍,你和張崇興……真不是因為和吳麗霞賭氣?”
魯萍萍聽得一愣:“我咋那么稀罕她呢,為了和她賭氣,就把自己給許出去了。”
孫曉婷被魯萍萍的話給逗笑了。
“不是就好,剛才排長還問我來著。”
“問你啥?”
孫曉婷忍住笑:“問你……啥時候春心蕩漾的。”
“你……”
被好朋友這么揶揄,魯萍萍又羞又惱,抬手就要打。
“別,別,逗你玩呢!”
哼!
“等著吧,早晚有一天,看我咋笑話你的。”
“那你可等著吧,我不像你,滿腦子都是兒女情長的,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放到無限的事業當中去。”
呃……
喊口號呢?
“不過……萍萍,有件事你想過沒有?”
“啥事?”
“你和張崇興……準備啥時候和家里說啊?”
這個才是大問題,魯萍萍在北大荒找了一個當地的農民,這件事她的父母能接受嗎?
“曉婷,其實……我已經寫信和我父母說了!”
“啥玩意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