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柱掙扎著起身,面目猙獰的嘶吼著。
“你還想搜老子的家,我他媽給你們臉了?!?
梁鳳霞眼見又要打起來,連忙將雙方喝止。
“大興子,我進去看看行不行?”
難怪剛剛她讓張崇興體諒張家人呢。
這種事如果發生在張崇興的家里,他能把人碎尸萬段。
“行吧!”
張崇興錯開身子,張大柱剛想往里鉆,就被他抬起一腳給踹了出去。
“除了梁支書,我看誰敢往我家里闖!”
能讓梁鳳霞進去,張崇興已經很給面子了,想得寸進尺,得先問問他的拳頭答不答應。
請梁鳳霞進了屋,張崇興又把門給插上了。
“支書,咋回事啊?”
張崇興說著,把煤油燈拿出來點上。
屋子攏共就這么大,就算是里屋,挑開門簾子就能看得見,哪能藏得住人。
“我也是聽張二柱來報信才知道,張四柱是真夠狠的,把個還沒滿月的孩子給扔雪堆里去了?!?
說起這事,梁鳳霞也氣得牙根癢癢。
“孩子咋樣?”
雖然和張大柱有矛盾,但張崇興咋也不會把怨氣撒到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身上。
“得虧發現得及時,不過挨了凍,這孩子……夠嗆能保住,就算保住了,也得落一身的病?!?
張崇興聽了,也不禁唏噓。
孩子的身子嬌弱,一冷一熱都有可能生病,更別說這大雪泡天的被扔在雪堆里。
要是引發肺炎的話,這孩子還真懸了。
再加上現在這醫療條件,又是在農村,孩子能不能挺過來,只能看他的命。
取個鋼蛋的名字,也沒能多硬實。
很快,三間屋子,梁鳳霞都轉了一遍,連放糧食的柜子都看過了。
“沒在屋里。”
梁鳳霞出來對著張家人說道。
“菜窖呢?”
張大柱還不肯罷休。
“你媽……”
張崇興是真忍不了了,可梁鳳霞在場,又打不起來。
“行,老子今個成全你們?!?
說著,裹緊了軍大衣,帶著眾人又去了后院。
菜窖上當堆著雪,根本沒有翻動的痕跡。
為了讓張家人死心,張崇興還親自動手,把雪清理了,掀開地窖的門。
“只能下去一個?!?
張大柱聞就鉆了下去,但很快就陰沉著臉上來了。
菜窖里除了白菜、土豆,別的啥都沒見著。
“死心了?趕緊滾蛋!”
大晚上的不睡覺,還得陪著張家人瞎折騰,張崇興早就不耐煩了。
張家人都走了,梁鳳霞也跟著一起,她是村支書,出了這么大的事,肯定要全程在場。
特別是……
她也得防著點兒,萬一抓著張四柱,別再被打死了。
張崇興回到屋里,把灶膛里的火捅開,又添了兩塊兒木頭。
裹著被子坐在炕頭,心里還在琢磨著這件事。
張四柱竟然能干出這么大的事。
這狼崽子心也是真夠狠的了。
張崇興就算是再怎么不待見張家人,也不至于把氣撒到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身上。
想來也是張大柱那兩口子,把張四柱逼得太狠了。
與此同時,張大柱家,田鳳英正把鋼蛋揣在懷里捂著,孩子剛被發現扔在雪堆里的時候,整個身子都凍紫了,只剩下了微弱的呼吸。
捂了這么半晌,雖然緩過來一點兒,可氣息依舊微弱。
田鳳英不知道哭了多少場,眼睛都腫了。
田母站在一旁,連話都不敢說。
她心里清楚,張四柱之所以能干出這種事,大部分原因都在她身上。
“狼崽子,等抓著了,非得弄死他不可?!?
聽到田母小聲嘀咕,田鳳英猛地抬起頭,對著她怒目而視。
“都是你,要不是你,那狼崽子能干這事?!?
“你……咋還怪上我了,我咋知道他這么狠。”
“你要是不罵他,他能嗎?”
田母不說話了,她也知道理虧。
過了好半晌,田母看著田鳳英懷里的孩子,還是猶豫著開了口。
“英子,這孩子……我看夠嗆,就算救回來,一輩子也得病病怏怏的,要不還是……”
田母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田鳳英面帶驚恐的看著她。
“你……你還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