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三個人聊著天,倒也不覺得無聊,而且,有人作伴,穿梭在這真正的林海雪原當中,膽氣都能壯上幾分。
回想起昨天遇到的狼群,魯健不禁大感清醒,他來的那天,要是一個人遇上了,別說是狼群,就算是一頭孤狼,小命都得交代了。
“你是說,你姐夫一個人,就弄死了七頭狼?”
同伴明顯不信,他們每個月都要在這荒郊野嶺往返一個來回,之前也曾遇到過狼,要么用火把驅離,要么就是鳴槍示警,把狼嚇走。
早些年,還曾有老前輩葬身狼腹,別說是七頭狼,就算是頭孤狼,都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你們還別不信!”
魯健從口袋里翻出了昨天張崇興剝皮的時候,順手拔下的狼牙,都是最大的那兩顆,他手上一共有14顆。
“這個是啥,你們總該認識吧?”
兩人朝著魯健的手上看去,不由得一驚,這下是真的信了。
他們之前曾在遇到過的少數民族獵人那里看到過,這是狼嘴里最大的兩顆獠牙。
“信了吧,我姐夫就那樣……啪,一槍一個,最后還甩出一把飛刀,直接扎進了一頭狼的腦門兒!”
兩人聽著,不禁心生敬佩。
“有機會,真想見見你姐夫!”
天黑前,三個人總算是趕到了車站,工作人員本來想留魯健在值班室住一宿,可他心里惦記著家里,最后還是剛認識的工作人員幫忙,送他上了一輛往哈爾濱去的運送木材的火車。
有人幫著說話,魯健還被安排和司爐工待在一起,要不然這一宿,還不得把他給凍成人棍。
咣當了一天一夜,終于在第三天早上,抵達了哈爾濱站。
從車上下來,魯健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了一次,趕路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
當初大串聯,他帶著弟弟魯鋼天南海北的到處跑,當時人多,大家說說笑笑,吵吵鬧鬧的,還不覺得怎么樣,這次往生產建設兵團打了個來回,這一路上簡直……
活活要了他半條命。
活動了一下身子,提起張崇興的那些心意,這次可沒有人幫忙,更沒有人接站,魯健只能一個人帶著那一大堆行李,往家里趕。
好在火車站的前廣場就有公交車,可以一路直達道里區。
“我回來啦!”
推開房門,魯健有氣無力地喊著,弟弟妹妹都去上學了,只有田明秀一個人在家。
“小健,你這是……咋弄的啊?”
看著大兒子滿身的狼狽,田明秀連忙起身上前。
“媽,您別動,我自己來就行!”
魯健趕緊攔下田明秀,先把手上的袋子放在桌上,接著是肩膀上扛著的大口袋。
“這都是啥啊?”
魯健坐下,捶了捶酸脹的肩膀。
“媽,您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都是您女婿孝敬的!”
呃?
女婿!
田明秀聽得一愣,立刻便明白了魯健說的是張崇興。
“你這孩子瞎說八道啥呢,啥就女婿了!”
魯健笑了:“媽,甭管您和我爸認不認,這個姐夫,我是認下了!”
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連著兩宿都沒咋睡,他現在渾身上下都快散架了。
“媽,先不和您說了,我得趕緊睡一覺,等我睡醒了,您有啥想問的,我再和您說!”
魯健說著,便起身回了他和魯鋼的小屋。
這里面擺著一張上下鋪,是魯文山親手打的。
田明秀有滿腹的疑問,可是看魯健累成這樣,也只能先忍住了。
“這死孩子!”
說著,先打開了桌子上的那個袋子。
四瓶酒,兩條煙,還有兩包點心。
這么多東西……
接著又打開了地上的那個大口袋,里面的那兩條血刺呼啦的狼腿,把田明秀嚇了一跳,還有兩張狐貍皮,以及一袋……
是白面!
剛剛魯健說,這些都是……
女婿孝敬的?
這手筆未免有點兒嚇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