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山東屯分紅時間早,得著信就過來了。
兩個舅子還想著能從張二柱的手里,借上一些呢。
現在看來……
難了!
張二柱家就他一個壯勞力,張蘭花從上半年懷孕之后,工分評得就低,那點工分本來就沒幾個錢,還得沖抵口糧錢,最后到手里的就更少了。
原本還指望著,能分到張四柱的那筆錢,結果,一毛沒落著,全都歸張崇興了。
“姐夫,那個帶犢子真這么厲害?”
“你同輩兄弟也不少,還能怕了他!”
倆舅子此刻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你們不怕,自己去他家要錢,真能要來,全都是你們倆的!”
呃……
張二柱這兩個舅子雖說挺渾,但卻并不傻。
且不說能不能打得過,這里是山東屯,他們作為外鄉的,真動起手來,肯定是要吃虧的。
“姐夫,瞧你這話說的,這也算是你們老張家的家務事,我們去算咋回事!”
“就是啊!你是當哥的,讓個帶犢子給治服了,傳出去這話也不好聽啊!”
張二柱被兩個舅子激得一陣頭腦發熱,猛地站起身,挑簾出去了,可剛打開堂屋的門,一陣冷風吹進來,讓他原本發熱發脹的大腦瞬間就冷卻下來了。
他去干啥啊?
再讓張崇興收拾一頓?
最近這半年,張二柱渾身的皮都快被張崇興給熟一遍了。
唉……
長嘆一聲,張二柱出了門,卻不是去張崇興家,而是去了張大柱家。
半路上還遇到了張三柱,兄弟兩個對視了一眼,多多少少都有點兒不好意思,剛剛在梁鳳霞家里的那場混戰,張三柱踢了張二柱的襠,張二柱也沒少往張三柱身上招呼。
“二哥,你這是去哪啊?”
“我……去老大家!”
“正好,咱們一道去!”
張二柱故作不解道:“你去干啥?”
“你去干啥,我就去干啥唄!”
雖然沒有勇氣去找尋張崇興,但這三根柱,還是心有不甘。
好歹是一百多塊錢呢。
就這么平白地從眼前溜走,被揣進別人的懷里,哥仨今天晚上估計都得睡不著覺。
敲開張大柱家的房門。
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弟弟,張大柱沉著臉。
“你們還來干啥?”
要不是這兩塊料跟著瞎胡鬧,張四柱的分紅,現在已經揣進他的口袋里了。
“大哥,咱們就在這兒說?”
張大柱黑著臉,還是錯開了身子,打歸打,鬧歸鬧,他們是親兄弟,一根腸子爬出來的,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往后在屯子里要是遇見啥事,還得指望著親哥們弟兄幫忙。
“大哥,二哥,錢歸了張崇興,這事……你們當真心甘?”
張三柱開門見山。
“不甘心又能咋?說出來不怕丟人的,是你能打得過他,還是我能打得過他啊?再說了,梁鳳霞那娘們兒明擺著偏向張崇興,咱們說啥都沒用!”
“大哥,聽你的意思是……就這么算了?”
張大柱陰沉著臉,手里的煙袋都快被他給撅折了。
“你有啥主意?”
要說玩腦子,他和老二都不擅長,還是得老三這個搖扇子的出馬才行。
“大哥,我是這么想的,孫桂琴既然拿了老四的分紅,老四把鋼蛋害成現在這樣,這賠償是不是……”
話還沒等說完,張大柱就猛地站了起來,緊緊地攥著拳頭。
“我找她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