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去,我去。”
孫桂琴忙將他攔了下來。
說著,把五張狼皮卷好,抱著就要出門。
“媽!”
張崇興將孫桂琴叫住,進屋盛了10斤白面。
“一塊兒帶過去吧!”
看著孫桂琴出了門,張崇興也明白她是啥意思。
一個沒結婚的大小伙子,總往寡婦家跑,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沒一會兒,孫桂琴就回來了。
“馬寡婦家咋樣?沒啥事吧?”
孫桂琴搖搖頭,臉色有些不好看。
“媽,出啥事了?”
“老煙袋……”
張崇興聽著,也不禁嘆了口氣。
昨天的狼災,老煙袋倒霉,門讓狼撞開了,等人趕到的時候,據說內臟都被狼給掏干凈了。
孫桂琴剛才從老煙袋家門口經過的時候,村里人正抬著一口薄棺出門。
老煙袋無兒無女,要不是現在的新社會,最多也就是拿炕席一卷,隨便挖個坑埋了,連個墳頭都不會留下。
狼災發生后的三天里,張崇興這個新上任的民兵隊長,每天都得帶著人在屯子里巡邏。
好在經歷了這一場,狼大概也知道了這個屯子不好招惹,沒再來滋擾。
倒是夾皮溝那邊,聽說也遭了狼災,沒了三口子,連隊里的馬都被咬死了一匹。
也就是現在大雪封山,進去不方便,否則的話,縣里怕是要就要組織二道嶺周邊這幾個屯子進山打狼了。
連著幾天風平浪靜,張崇興也不再跟著一起巡邏了,還是按以前的老規矩,每天晚上三五個人一組。
張崇興特意交代了,遇到突發情況立刻鳴槍示警。
對他這個年紀輕輕的隊長,屯子里的民兵倒也沒啥不服氣的。
那天晚上在養殖場,張崇興一槍一個,打死了三頭狼的事,經過趙有才和錢廣福的宣傳,屯子里已經沒有人不知道了。
有本事的人,到哪都能站得住腳。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12月底。
張崇興這段時間,時不時的就進山一趟,山上的路都被雪給掩埋了,確實不好走,可他熟悉路徑,倒也走得順當。
偶爾也會有些收獲,這段時間,家里又存了三張狍子皮,六張狐貍皮,還打了五只綠頭鴨,一只大雁,以及三只花尾榛雞,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飛龍鳥。
這玩意兒現在還不是珍稀保護動物,再過些年誰打誰蹲笆籬子。
只可惜沒再遇上過大家伙。
這天一大早,張崇興收拾好,把獵物裝上雪爬犁,準備出發前往七連的駐地。
挺長時間沒見著小對象了,還真有點兒想得慌。
兩只狍子,七頭狼,還有五只綠頭鴨,年前大概率也就再送這一趟了。
人家穿越,動不動就野豬群,張崇興是一次都沒遇上。
當然了,真要是碰上,他這會兒早就過完頭七了。
一頭野豬都不好對付,更別說是野豬群了。
拉一個班的職業軍人過來,要是不配上自動步槍,照樣也得涼。
“到了地方和人家好好說,能來最好,來不了也別勉強。”
快過陽歷年了,孫桂琴惦記著把魯萍萍接家里來過節。
順便再好好看看,之前見過一面,當時魯萍萍還沒和張崇興處對象,孫桂琴也沒好意思多問。
“記下了,媽,我要是今天趕不回來,也不用擔心,晚上睡覺的時候,門窗都得檢查好了。”
“放心吧,家里不用你操心,路上細留神。”
張崇興應了一聲,拖著雪爬犁出了門。
東西都裝在麻袋里,倒也不怕被人看見。
“大興叔!”
快出村的時候,又遇上了大樹和大林兩兄弟,抬著水桶,從姊妹河那邊過來。
這些日子,一直都是孫桂琴來回走動,張崇興倒是挺長時間沒見過了。
“打水的時候,別往河當中走。”
“記下了!”
大樹說完,看著張崇興拖著雪爬犁遠去的背影。
他年紀雖然不大,可很多事都懂。
張崇興這段時間不來了,是為了……
避嫌!
“哥!”
大樹回過神。
“走,回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