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這么一條子精瘦的肉回家,少不了要被孫桂琴念叨幾句。
“咋回事啊?憑啥給咱家這瘦肉?我找他們?nèi)ィ ?
孫桂琴看著那條子肉,氣就不打一處來,她是窩囊,可也沒有這么欺負人的。
這條子肉上面都看不見一個油花子,還咋熬豬油。
“媽,您快拉倒吧。”
張崇興趕緊把孫桂琴攔下。
“這是我自己個要的!”
呃?
自己要的?
腦子莫不是有大病?
“你要的?”
“是我特意要的,媽,您想啊!梁支書和萬河叔,還有長來大伯,韓奶奶都要瘦肉,為啥?”
“他們是黨員……”
“對啊!我這不是正要求進步嘛,再說了,我是民兵隊長,不得發(fā)揚風格啊!我要帶頭挑好的,人家咋看我,往后我坐這個位子,人家還能服氣?”
張崇興信口胡說,卻也把孫桂琴說得沒了脾氣。
她不懂啥叫發(fā)揚風格,可張崇興那個民兵隊長的位子,她卻是非常在意的。
既然張崇興都這么說了,也只能自認倒霉。
“這瘦肉……咋熬油啊?”
“咱家又不缺油!”
孫桂琴聞,這才想起來,家里存著一大罐子油呢,雖然是豆油,不如豬油油水足,可那么一大罐子,咋也夠全家人吃上大半年的了。
“那我去給凍上,等過年……”
“還等啥過年啊?”
眼見孫桂琴拿著肉要去后院,張崇興又把她給攔下了。
“今個也是年,晚上就給吃了,酸菜血腸汆白肉。”
“晚上就吃?”
孫桂琴還想著留著過年的時候,給年夜飯的飯桌上添個菜呢。
可是看到魯萍萍,一咬牙,心一橫。
吃!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舍不得豬肉,娶不上兒媳婦。
豁出去了!
“行,晚上就給它吃了!”
這會兒天氣正好,張崇興也不想在家里悶著,進屋拿了槍,準備去山上碰碰運氣。
“你要進山?”
魯萍萍見狀,忙問道。
“一起去?”
呃……
魯萍萍有些猶豫,但還是用力點了下頭。
孫曉婷也想去,可總不好干啥都跟著,總得給人家小兩口留點兒私人空間,于是就借口昨天趕路累了,沒緩過來,回屋歇著去了。
拖著雪爬犁出了門,兩人很快就到了山腳下。
“雪這么深,咋上去啊?”
這會兒雖然沒下雪,可山上的積雪很深,連路徑都不容易分辨了。
“跟著我走就行!”
最近這段時間,張崇興經(jīng)常進山,除了最深處的老林子,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榱耍隕繳系那榭觶緹土巳揮諦亍
要是只有他一個人,為了省事,直接順著那條最險的小道上去就行了,可帶著魯萍萍,可不敢隨便弄險。
順著人們經(jīng)常走的那條山道,直接上了山梁子。
“我現(xiàn)在才知道,啥叫真正的林海雪原!”
站在山頭上,眺望四周,山林都被白雪覆蓋,一片白茫茫的晃人眼。
張崇興正蹲在一棵樹下,檢查早先設下的套子,只可惜扒開雪,啥都沒有。
倒是在一顆樹上找到了松鼠洞,敲了幾下,找好位置,用柴刀將樹皮砍開。
“你砍樹干啥?”
魯萍萍不解。
“等會兒就知道了!”
見張崇興還賣起了關子,魯萍萍便守在一旁看著,沒一會兒隨著嘩啦嘩啦的聲響,榛子、松子直接從樹干里流了出來。
“這是……”
張崇興用接了小半袋,便用樹皮重新將那個洞口給堵住了。
“松鼠洞!”
“這是松鼠儲存的過冬的糧食?”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