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就跑了,今天的收獲已經不小了。”
前些日子獨自進山,張崇興可沒這么好的運氣。
尤其是能打到一頭梅花鹿,唯一可惜的是鹿角已經完全鈣化了,放在以后能當裝飾品,現在……
分毛不值!
但鹿皮、鹿血,還有……
那個玩意兒,能賣不少錢呢。
“天不早了,回吧!”
帶來的子彈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回去的時候,槍膛不能是空的,誰也不知道會遇上啥東西。
晌午一過,山里的風也變得越來越大,張崇興拿來繩索,系在魯萍萍的腰上,另一端栓在自己身上。
“走吧!”
兩人先要爬上山頂,翻過去才能找到回村的那條路。
這一路上,兩人盡管被山風刮得東倒西歪的,但好在沒遇上危險。
順順當當的上了山,沿著來時的那條路下來。
這時,天也已經快黑了。
飼養場那邊的人們早就散了,家家戶戶此刻已經做上飯了。
隱約還能在空氣之中聞到一點兒油香味兒。
回到家,孫桂琴也忙活著做飯,孫曉婷在一旁燒火。
看到兩人進院兒,孫曉婷連忙迎了出來,看到雪爬犁上捆著的獵物,又聽魯萍萍說起學會了打槍,心里懊悔不已。
早知道就該厚著臉皮,跟著一起去,那可是槍啊!
“等下回,下回你們要是有機會再來,我帶你一起進山。”
“說定了啊!”
孫曉婷抱著槍,按照魯萍萍這個半吊子教的,試著瞄準。
可惜不能真的摟一槍。
將爬犁上的獵物解下來,今天運氣確實不錯,兩只兔子,兩只狐貍,還有一頭梅花鹿。
對了,還有一只飛龍鳥,這個算是意外之喜。
進了屋,張崇興就開始剝皮,血淋淋的,可魯萍萍和孫曉婷一點兒都不帶怕的,就連小草兒都看得興致勃勃。
“這個不能吃嗎?”
見小草兒拎著兩只剝了皮的狐貍往外走,孫曉婷好奇的問道。
“沒糧食的時候,耗子都能吃。”
現在雖然日子依舊艱難,可狐貍肉……
還是算了吧!
味兒太大,下多重的料都遮不住。
“知道扔哪嗎?”
小草兒應了一聲:“知道,人看得見的地方扔。”
張崇興不吃,可屯子里有人不嫌棄。
只要是肉,總有辦法做得能下咽。
兩張兔子皮,兩張狐貍皮,還有一張鹿皮。
張崇興又去里屋,裝了10斤白面。
孫桂琴拿著出了門。
“嬸子這是干啥去啊?”
“皮貨得硝制好了,才能拿去物資站賣錢,我們屯子也就田家嫂子有這個手藝。”
孫桂琴出去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揭開鍋蓋,一股子肉香味兒伴著酸菜的味道在屋里彌漫開來。
“真香啊!”
孫桂琴撈了一筷子,遞到魯萍萍面前。
“嘗嘗咋樣?”
魯萍萍也不扭捏,吹涼了一口吞下。
“香,真香!”
豬肉緊實,越嚼越香,酸菜清爽,正好中和了豬肉的油膩。
盛出來一大盆,主食是白面饅頭。
今天是陽歷年,還有沒過門的兒媳婦,孫桂琴也豁出去了。
饅頭里面一點兒苞米面兒都沒摻,可勁兒造。
張崇興上一世雖然不是東北人,但是,對東北菜卻格外鐘愛,這一口也是想了好長時間了。
唯一不足的就是這血腸做得一般,還帶著點兒腥臭氣,吃著也不咋嫩。
但是,如今這年月,能吃上這么一頓,已經是好幸福,好幸福的了。
孫桂琴不停地給魯萍萍夾菜,對這個兒媳婦,她是真心喜歡,現在就盼著張崇興能盡快把人娶進門,再給她生幾個大胖孫子,這日子就徹底的圓滿了。
吃著飯的時候,外面又下上了雪,好在并不大。
魯萍萍和孫曉婷只請了三天假,明天就要歸隊,可不能耽擱了。
一陣風刮起來,吹得蒙在窗戶外面的塑料布嘩啦嘩啦的響。
那一大盆殺豬菜被吃得盆干碗凈。
魯萍萍坐在熱炕頭上,還在回味著,心里不禁想到。
要是日子能一直這樣,好像……
也挺不錯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