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萍萍家的東西都寄走了?”
孫桂琴端著飯菜上桌,問起了最為關心的那件事。
她對魯萍萍這個兒媳婦滿意了,可魯家能不能認可張崇興這個女婿呢?
現在孫桂琴的心里,最惦記的就是明年把兒媳婦娶進門,來年再添上一個大胖孫子,這才能算是圓滿。
到了那個時候,她就啥都不用愁了,安心在家帶孫子。
張四柱?
這些日子,孫桂琴雖然也會偶爾想起,沒人的時候,想起來還會忍不住哭上一場。
但是……
人各有命!
張四柱落得這步田地,怪不得任何人,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與其惦記一個不知道是不是活著的人,還是先顧好眼前吧!
“媽,您快別操心這個了,都寄去了,一袋榛子,還有一只狍子腿,等到年根兒底下,我抽空再去一趟縣城,到時候,看看有啥,再給寄去一些!”
張崇興現在正忙著鞏固勝利果實呢,哪能對這件事不上心。
聽張崇興這么說,孫桂琴就放心了。
“聽人說,城里買啥東西都要票,還不能多買,人口多的人家,糧食都不夠吃的!”
張崇興聞笑了,如今這年頭,誰家敢說糧食夠吃。
尤其像魯家那樣孩子多的,魯健和還沒見著面的魯鋼都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歲數,那點兒定量根本就不夠吃。
“您放心,我心里有數,草兒,吃飯了!”
小草兒正盯著柜子上的糕點和奶糖,聞連忙坐好。
“哥,咱家這么多好吃的,你不給嫂子送點兒過去?”
張崇興笑著揉了揉小草兒的腦袋:“等過些日子,哥再去,你想吃就吃,多得是呢!”
正說著,一陣狂風刮過來,吹得窗戶外面的塑料布嘩啦嘩啦的響。
“這是又要下雪了,大興子,這些天,可別再進山了!”
張崇興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明天再說!”
劉景寬還催著梅花鹿的心頭血呢,這件事可不能耽擱。
不光是為了屯子里辦小學校的事,張崇興還想著借這個機會,鞏固和劉家的關系。
劉景寬背后的那位大人物,張崇興眼下夠不著,既然如此,那就為劉景寬上位添上一把火。
朝中有人好辦事。
張崇興雖然沒想過要在如今這個年代做啥風云人物,但是,在大風真正刮起來之前,先打好底子,還是很有必要的。
劉景寬,這是他目前能接觸到的,最粗的一根腿了。
陶漢青?
人家拿他刷政績呢,刷完了,估計都懶得看他一眼。
吃過飯,回屋睡覺。
家里過冬的劈柴充足,張崇興還和之前一樣,一個人睡東屋。
當然了,這同樣被孫桂琴視作敗家的行為。
一覺睡醒,天光大亮。
張崇興費了好半晌力氣,才把門拱開,昨天下了一夜的大雪,各家各戶這會兒都忙著清理院子里的積雪。
“媽,我出去一趟!”
剛吃了早飯,張崇興就要出門。
孫桂琴見他還背著槍,忙問道:“你又要干啥去?咋還帶著槍?這雪剛停,你就算進山也過兩天??!”
“我就到二道嶺那邊轉一圈,不往深里走,對了,找梁支書還有事呢!”
說著話,張崇興已經到了院門口,朝孫桂琴揮了下手,叛┚妥吡恕
“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
孫桂琴念叨了一聲,又繼續悶頭清理著墻根地下的雪。
到了梁鳳霞的家,院子里已經被清出了一條小道。
“支書!”
梁鳳霞正吃著飯,大碴子粥就著咸菜。
“昨天回來的?”
張崇興坐在灶臺邊上,很自然地拿過梁鳳霞的煙,抽出一支點上。
“那件事咋樣?”
“劉站長說,得和上面的領導商量,支書,這位劉站長上面……”
梁鳳霞在縣里工作多年,總該知道一些內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