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苫的房,雪白的墻,屋里掛著領袖的像,貧下中農瞧著您呀,心中升起紅太陽……”
小草兒一邊唱,手上還一邊比畫著,那認真的小模樣,看得張崇興和孫桂琴也是忍不住的笑。
不得不多說一句,現在的小草兒,和張崇興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相比,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那個時候,即便是在家里,小草兒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小小的年紀,每天都活得謹小慎微的,讓人看著都忍不住心疼。
現在,明顯要活潑多了。
這個年紀,本來就應該無憂無慮的。
“看見領袖的像,渾身上下有力量,大風浪里干革命,繼續革命當闖將……”
一首歌唱完,小草兒還做了個前腿弓,后腿繃,一顆紅心向太陽的標準姿勢。
“媽,哥,我唱得咋樣?”
小草兒滿臉興沖沖的模樣,湊到孫桂琴和張崇興面前求表揚。
呃……
“唱得……真好!”
對這種特殊時代下的文藝作品,張崇興還真有點兒欣賞不來,不過該表揚的時候,還是得表揚,不能打擊孩子的積極性。
“許老師還夸我嗓子好呢!”
張崇興聞笑道:“對,我家草兒的嗓子就是比別家孩子的好!”
“草兒,今天又學啥了?”
自從小草兒開始上學,這句話,孫桂琴差不多每天都要問上一遍。
對自己的小閨女還能上學讀書這件事,她始終感覺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高老師教我們學生字,今天學的是頭手足,媽,您看!”
小草兒說著,從書包里把作業本拿出來,指著上面剛學到的生字,一個一個念給孫桂琴聽。
“蔣老師教我們學了加減法,放學的時候,還給我們出了10道題,讓我們回家做!”
小草兒興致勃勃地說著,看得出來,這小丫頭對上學也是格外地上心。
“草兒,趁著天還沒黑,抓緊寫作業,明天老師還得檢查呢!”
孫桂琴說著下了炕,又到了該做飯的時候了。
“好好寫!”
張崇興叮囑了一句,也跟著去了堂屋。
“大興子,趕明兒就是臘月二十五了,你是不是……該去接萍萍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年根兒底下,這些日子隔三岔五的下雪,都快把山東屯給埋了。
天也一直陰沉沉的,看這意思,雪還得接著下。
“我明天就去,和高連長他們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萍萍接咱家來過年!”
又是一個月沒見著,要是擱上輩子,誰家這樣處對象啊!
回微信稍微晚一點兒,都有可能被分手。
不是張崇興不想去,實在是天氣不允許,這雪沒完沒了的下,路上也不太平,萬一遇上狼群,他又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好命。
可眼瞅著就要到臘月底了,再不去,恐怕就真的去不了了。
“順便給我大姐二姐家送點兒東西。”
快過年了,給兩個姐姐家里送點兒物資。
這段時間,張崇興也沒閑著,趁著不下雪的時候,就往山里扎,多多少少的總能有些收獲。
“明天?”
孫桂琴有些擔心,她也怕張崇興路上遇到危險。
“那你……”
“放心吧,媽,我帶著槍。”
吃過晚飯,張崇興坐在炕上,看著小草兒認認真真地寫生字,孫桂琴在一旁忙著裁剪衣服。
“給牛牛和紅梅做的小衣裳,你明天順道給捎過去,萍萍這一身……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等把人接來,您不就知道了嘛!”
張崇興說著,又把煤油燈給調亮了一點兒,那個黃豆粒一樣大小的亮光,夠干啥的。
過日子是要節省,可也得在該省的地方省。
“哥,嫂子要來咱家嗎?”
小草兒轉頭看向張崇興,滿眼期待地問道。
“哥明天就去接,到時候,讓你嫂子在家里過年,好不好?”
小草兒聞笑了:“好!”
張崇興也笑了,伸手揉了揉那顆小腦袋。
“大興子,那個……”
看孫桂琴欲又止的表情,張崇興立刻便猜到了她想說啥。
張四柱!
這倒霉玩意兒已經失蹤快兩個月了,到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連張大柱那邊都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