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你可別再帶著她進山了。”
今天已經是臘月二十七,再有幾天就過年了。
“我明天帶她去趟縣城,再給她家里寄點兒東西,看看郵局那邊能不能打電話。”
“應該,應該的。”
孫桂琴知道張崇興辦事妥當,也就沒多問。
娘倆正說著話,敲門聲響起。
“大興哥,是我,大山。”
這小子咋過來了?
張崇興去開了門。
“嬸子,大興哥。”
說著那倆眼珠子還在屋里踅摸。
“瞅啥呢?就這么大個屋子,我還能把人藏鍋里啊?你嫂子在屋里歇著呢。”
呵呵!
高大山憨厚的笑了。
“大興哥,我……有個事,想和你嘮嘮。”
“啥事啊?說唄!”
高大山看向了孫桂琴。
“你們哥倆嘮,我去看著小草兒寫作業(yè)。”
孫桂琴說著,進了東屋。
“啥要緊事啊?還怕讓我媽聽見。”
“那個……”
看著高大山滿臉的窘態(tài),張崇興便猜到了是咋回事。
這小子肯定是知道了他把魯萍萍帶回來過年,心里又著急了。
“你跟許知青……咋樣了?”
高大山漲紅著臉,急得想來捂張崇興的嘴。
“喲,還不好意思了!”
“我……我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就是覺得事萬一不成,再給許知青留下壞名聲。”
這年頭,依舊講究個男女大防,尤其是在農村。
一個大姑娘只要說過人家,要是沒成,就跟失節(jié)了差不多。
“你這心思還挺細的,咋樣?順利嗎?”
張崇興從一開始就覺得這事成不了。
許蕾一個大城市來的小姑娘,斯斯文文模樣,能看得上高大山這傻大黑粗的農村漢子?
高大山又不像張崇興,救過許蕾兩條命。
呸!
張崇興可不是挾恩圖報。
“大興哥,你說的那個……好女怕纏郎,也……也不頂用啊!”
呃?
“你小子都干啥了?”
“我就是給她送東西,幫著她挑水,劈柴火……”
這小子是把自己當驢了?
放在當下這個年代,倒也不算錯。
“她就沒啥表示?”
高大山滿臉失落:“她說……我倆不合適,讓我別白費功夫了。”
呃……
真沒看出來,這個許蕾說話還挺狠的,一點兒彎都沒繞,直接往肺管子上面戳。
不過……
張崇興要是個女的,誰這么沒皮沒臉的糾纏,早就大嘴巴子抽了。
“人家都說了,你來找我有啥用?”
“大興哥,你……你教教我。”
教?
這玩意兒咋教?
再說了,張崇興也不會啊!
上輩子,都是女人主動往他身上貼,男人有錢,女人還能少了。
至于這一世……
好像也是魯萍萍主動的,
高大山該不會是誤會了吧?
覺得他能跟女知青處對象,錯把他當成高手了。
真要是白話一通,張崇興倒也挺能說的,誰還不是個嘴把式,可高大山畢竟是他的發(fā)小,又不能坑了這小子。
讓他出主意……
估計說出來的也都是餿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