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的,還真是不是自己的錢不心疼。
物資站收購,花的是縣財政的錢,然后拿著這玩意兒去送禮走門路。
劉景寬那個老頭兒現在已經這么明目張膽了?
“二姐夫能做主?”
不等劉海說話,一旁的高大山便搶著說道。
“大興哥,我二姐夫現在是物資站的站長了?!?
呃……
張崇興聞一愣,劉海升站長了?
那豈不是說……
劉景寬也高升了。
到哪一步了?
陶漢青被整下臺了,上去的該不會就是……
聯想到劉景寬能把關系走到大興安嶺專區行政公署,他要是逮著機會的話,未必上不去。
“二姐夫,恭喜??!老爺子……”
劉海也沒打算瞞著誰,笑著點頭道:“還沒正式下文件,現在是主持工作。”
這話說得有點兒含蓄,不過該有的信息,已經全都有了。
劉景寬還真上去了。
陶漢青現在的下場,應該就是老劉的手筆。
不得不說,劉景寬是真夠狠的。
俗話說得好,人有見面之情。
陶漢青雖然也是靠整人上臺,但下手的時候,多少還留有幾分余地。
像西河縣原先的老書記,雖然淪落到去掃大街了,可畢竟沒被限制人身自由。
還有梁鳳霞這樣的刺頭,也只是讓她下放駐村,還兼著縣知青辦的副主任呢。
劉景寬卻一巴掌直接把人給拍死了。
“喲!老爺子高升啦,好事,好事!”
張崇興笑得很燦爛,心里卻立刻畫下了一道紅線。
和劉家父子來往,得格外的小心了。
劉海如何還有待觀察,但老劉絕對是個心黑手狠的。
“剛才說的那個事……”
“我不敢把話說滿了,這玩意兒也得看運氣。”
該小心的地方要小心,可這對于張崇興來說,同樣也是一個機遇。
要是能抱上這根大粗腿,之前未來8到10年之內,西河縣這個地方,他可以平恕
首先就是得讓劉景寬認定,張崇興這個人是有價值的。
黑瞎子皮這件事,就是個機會。
“行,我等你的好消息?!?
劉海說著,又給張崇興續上了一根。
張崇興笑著接過。
這位以后在西河縣,可就是掌握實權的衙內了。
劉景寬剛上去,還沒正式任命,就敢把親兒子提拔到物資站站長的位置上。
想來屁股底下的那張椅子,應該是穩當了。
又待了一會兒,眼瞅著人家要吃飯了,張崇興忙起身告辭。
高家人挽留了一番,最后一起把他送到了院門口。
這面子是給足了的。
回到家里,張崇興也沒提這件事。
意外遇上,和帶著目的性的去獵熊,根本不是一回事。
真要是說出來,家里人還不得擔心死。
飯菜擺上桌,張崇興招呼著兩個姐夫坐了。
女婿是門前貴客,上家來自然要好好招待。
這么做也是為了能讓自家出嫁的姑娘,在婆家能少受欺負。
同理,如果真受了欺負,娘家人打上門去,也理直氣壯。
“大姐夫,二姐夫,喝酒!”
“嚯,媽,這可真夠豐盛的。”
馬廣志看著擺上桌的四道葷菜,勾得肚子里的饞蟲都動了。
昨天,他們在家也就是一大盤餃子,再加上一碗狍子肉。
“還不都是大興子整來的,別光看著,趕緊動筷子?!?
孫桂琴說著話的時候,臉上的笑紋藏都藏不住。
對于當娘的來說,兒子有出息,比啥都重要。
“萍萍,你也坐?!?
孫桂琴拉著魯萍萍坐下,農村的規矩,有客人來的時候,女人是不能上桌的。
但孫桂琴對這個兒媳婦太滿意了,哪能讓她受這個委屈。
魯萍萍推辭了一下,見孫桂琴堅持,一旁的張銀鳳也勸,只好坐下了。
“都坐吧,新社會都20年了,不講究那些。”
張崇興這個一家之主發了話,就連小草兒都在飯桌上有了一個位置。
“今個就差大姐,等明年,孩子壯實了,一起帶來,咱們就算是徹底團圓了。”
張崇興說著,端起了酒杯。
至于張四柱,愛死哪去死哪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