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拾安翻看了一下練習冊,倒是讓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有意思的現(xiàn)象――
林夢秋七年級上冊的練習冊里,頻繁出現(xiàn)的‘小兔子哭哭’,到了八年級之后,幾乎沒有了。
他不動聲色地又拿出七年級下冊的練習冊翻了翻,肉眼可見的,‘小兔子哭哭’出現(xiàn)的頻率開始銳減。
――沒有再遇到困難了。亦或者,遇到困難時,開始隱藏情緒了。
都說女孩子的青春來得比男孩子要早,成熟的也要更早,青春期這個階段,往往會讓一個人的性格產(chǎn)生巨大的變化,莫非從七年級開始,少女就逐漸找到了自己未來人生的生存之道了?
陳拾安沒有看到過去的能力,也不知道小時候的她是什么樣的性格,只是從陪伴她童年到青春過渡的這些物件上,還能依稀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
求知道士忍不住小聲問道:“班長,你七年級下學期成績怎么樣?”
“……”
林夢秋認真聽課,不想理他。
“嗯?”
可不理他吧,這臭道士又一直盯著她看,等她回答。
煩死人了!扣你一分!
“前五。”
陳拾安眨眨眼睛,還記得昨天問她七年級上學期的成績時,她說的是前十,下學期就到前五了。
他知道,一般人家這樣回答的時候,大抵意思其實就是第十、或者第五,看穿不說穿……
“那八年級的時候呢?”
“第一。”
“九年級的時候呢?”
“第一。”
“高一的時候呢?”
“……”
林夢秋轉(zhuǎn)頭看他一眼。
陳拾安噤聲,不再追問了。
林夢秋得以安生,她偷偷余光瞄了他一眼,陳拾安已經(jīng)進入了心流狀態(tài),專心學起數(shù)學來了。
……
數(shù)學課后,班上熱鬧非凡,因為下一節(jié)就是體育課。
在學校緊湊又高壓的學習環(huán)境下,每周兩節(jié)的體育課算是眾人可以名正順放松的理由了。
陳拾安上過一次體育課,就是猴兒們自己瞎玩,那時候的體育老師是教數(shù)學的。
不過現(xiàn)在顯然不同,陳拾安對高中的體育課還挺好奇的。
“班長,體育課是做什么的?”
陳拾安一邊合上練習冊一邊隨口問。
林夢秋有些服氣。
倒不是服氣他連體育課都不懂,而是服氣他怎么總能這樣多的話呢……
自從八年級之后,她遇到的同桌幾乎都會因為她高冷疏離、沉默寡且自帶距離感的性格而極少跟她交談,有問題寧愿問前后桌也都不會問她,她自己也樂得清靜自在。
就連高一時一起同桌的那位也不例外。
可偏偏陳拾安不同,他好像察覺不到她身旁的那一層壁壘似的,有話就說、有問題就問,那種并非刻意的天然松弛感屬實罕見。
一般這樣的人不是愣頭青就是內(nèi)心極為強大。
顯然陳拾安不是愣頭青,所以林夢秋有些服氣、有些拿他沒辦法,在他這樣的松弛感面前,自己委屈得就好像是個被逼到角落里張牙舞爪的小刺猬似的……
陳拾安:“嗯?”
你看看他!看看他!不理他時就盯著人看,非要人答復才罷休!
林夢秋并不社恐,也從未想過會有像陳拾安這樣的厚臉皮臭道士給到她這樣的社交壓力。
“聽體育老師安排。”
“那我們體育課是去哪里上的?”
“……樓下先跟大家排隊。”
“好。”
陳拾安離開了座位,起身走到講臺,拿起抹布擦擦黑板。
在他離開座位之后,林夢秋莫名地感覺松了一口氣……
從來都只有她的同桌離開她的身邊時松一口氣的,如今算是倒反天罡了……
見到道爺從安全區(qū)出來,幾只猴兒便圍到了他身邊。
“道爺!一會兒再給哥們表演個扣籃啊!”
“道爺!露一手!昨天我們沒看到!”
“我手機都帶了,定要把道爺?shù)挠⒆撕煤娩浵聛恚 ?
看著他們手里拿著的籃球,陳拾安眉頭都跳了跳。
還來?
我都還沒跟林叔賠禮道歉呢!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