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累!為什么明明看起來沒有很難,練完之后那么累的?”
“八段錦是升陽的,一般早上練才好,加上你是新手體虛,先掌握節奏慢慢適應,不然反而傷。”
“那你怎么不會。”
“我跟你們能一樣嘛,我三歲就在練這個了。”
傍晚時分,晚霞滿天。
從活動室出來,陳拾安和溫知夏并肩走在去往食堂的校道上。
許是抱著逞強的心,少女明顯有些練過頭了,這會兒小臉發白,真就像是跑了五公里后有些虛脫的模樣,頭也耷耷的、肩膀也耷耷的,身上還在狂出汗,感覺吃飯都沒胃口了。
這樣子下去,別說吃飯了,估計晚自習的學習狀態都夠嗆。
陳拾安無奈,只好叫住她。
“先等等吧,我幫你理一下氣,你氣全亂了,先找個地方坐吧。”
“干嘛……”
“給你捏捏啊,你這樣子沒有兩三個小時你都緩不過來。”
“……”
溫知夏眨了眨眼睛,聽到捏捏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天路上陳拾安那神奇的手法,不得不說,被他捏捏可真是一件頂享受的事。
聽到他要給自己捏捏,少女的心臟都愉悅地蹦跳起來了,嘴上卻還是很矜持地說道:
“不、不用了吧……怎么捏呀?像那天一樣?”
“給你捏肩背,用不用,不用就算了。”
“既然你這么堅持,那就試試吧……”
“?”
溫知夏的動作很快啊,甚至顯得有些急不可耐的,就近在操場上的一處草地上坐了下來。
周邊也沒什么椅子可以坐,不少運動后累的人都會像這樣直接坐到草地上,但是得時刻注意提防足球場上飛踢過來的足球。
見溫知夏都已經盤腿坐好等捏了,陳拾安便也跟著走了過來,在她的身后盤腿坐下。
夕陽把天際染成蜂蜜色,晚風卷著他的聲音,從后方吹到溫知夏的耳邊。
“放松些,別繃著肩膀。”
“噢……”
“盤腿坐好,掌心貼在小腹上。”
“嗯……”
“閉目。”
“……”
溫知夏乖乖閉上眼睛,身體的疲勞讓她微微彎著腰背,氣息的紊亂讓她每次呼吸都從肌膚間帶出一層薄虛汗。
陳拾安坐在她身后,她又閉著眼睛,那種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的感覺,讓她有些期待又緊張。
兩邊的肩膀緩緩地落下一雙寬厚又溫熱的手掌。
她的身子驟然繃緊,整個人下意識地一顫。
“緩吸氣。”
“……”
陳拾安先是用拇指沿著少女肩胛骨的邊緣輕輕按壓,指腹在她繃緊的斜方肌上畫著緩慢的弧線。
“緩呼氣。”
“……”
他的手法帶著道家經脈的獨特,并非蠻力推拿,而是順著經絡走向施以巧勁,再通過調整溫知夏的呼吸節奏,像是春日融雪般慢慢化開她肌肉里的僵硬。
少女起初還因酸脹輕哼了一聲,隨著少年的指尖在風池穴、肩井穴次第點按,那股熟悉的酸脹感漸漸化作暖流,順著脊椎緩緩淌向腰腹。
溫知夏不知道丹田在什么位置,可就是感覺小腹某處溫溫燙燙的,明明他在按得是肩背呀!
“深緩吸氣。”
“……”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纖柔的后背游走,時而指捏指推,時而用掌根摁揉,每一處發力都精準得像是丈量過千百遍。
“深緩呼氣。”
“……”
溫知夏深而緩慢地呼氣著,陳拾安的雙手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她剛剛還緊繃的肩頸像是被溫水泡過一樣,那股經絡肌肉間的酸脹感帶著舒展的筋骨散開,整個人都松快了起來。
剛練完八段錦后的那股由升陽而起的熱,變成了溫,她一直不停的虛汗終于是停了,虛白的臉色也變得紅潤,手心足心都有種暖暖的感覺,胸口像是被打開了一扇小窗似的,連帶著呼吸都比平靜時更深長許多。
如果說那天早上的犯困,是因為男女間的那種悸動導致的精神勁兒十足,那么這次的化疲勞、穩呼吸,溫知夏真的驚了!
這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手法呀!居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讓她節奏紊亂的呼吸和疲憊瞬間恢復正常的?
身子變得好輕盈,好舒暢!
要不是嘴巴空空,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給自己吃了什么奇怪的東西了!
“你你你你怎么做到的!我現在感覺身子好輕!你不會真有法力吧?你傳功給我了?!”
“什么鬼,要是有傳功這等好事,高手都成世襲的了。”
陳拾安好笑,“我不過是理順了你的呼吸節奏和經脈紊亂,你之所以感覺狀態好了,是你剛剛練完八段錦之后積攢的氣力流通順暢了。”
“嘿嘿,不懂……”
溫知夏依舊感覺很神奇,甚至隱隱有些相信他真的有法力了,可一直來接受的教育,又讓她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我看萬老師他們都不會呀,我還以為是我太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