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拾安的踢石子技術顯然比她好得多了,每一次輕踢,小石頭滾動的距離就像是丈量好的一樣,總能在他不緊不慢的兩步之后,精準地回到他的鞋尖前,然后又被他一腳踢遠一些。
“感覺還行。”
“那你估計能拿幾分?”
“不知道啊,只是周測而已,幾分應該都沒關系吧,主要是按照梁老師的標準來規范了一下自己的作答,能拿幾分我也不清楚,應該不會太差。”
“嘿嘿,語文是這樣的。”
“那你呢,感覺做的怎么樣?”
“還行~”
說著這話的時候,溫知夏臉蛋上明顯浮現出輕松的神情,嘴角還勾起小小的弧度。
“要拿滿分?”
“亂說,語文拿滿分可比數學滿分難太多了,我最多也就拿過145分而已。”
“而已喔而已~”陳拾安學著她的語氣戲笑一下。
溫知夏惱,就要來搶回她的小石子。
陳拾安玩心起來,就跟她在玩蹴鞠似的,兩人一起搶著這小石子玩。
可溫知夏哪里是他的對手,小腿兒在跟他搶著小石子,小手卻在拉著他的校服、拉他的手臂、拉他的腰,盡顯耍賴姿態。
玩著鬧著,不知不覺也走到了她家的路口。
“停!”溫知夏喊了一句。
“干嘛?”陳拾安停下踢石子的動作。
少女的動作很快啊,彎下腰來就把地上的這顆小石子撿起攥在了手心里,然后拿著就跑了。
“?”
“走了,明天見!”
“喂、你不踢留著給我踢啊?帶回去收藏啊你?”
“誰要收藏這東西了!”
說著,溫知夏當著他的面兒,做了一個拋投的姿勢。
“丟了也不給你玩,叫你搶我東西!”
然后她就一溜煙地跑上樓了。
留下陳拾安在原地發愣。
不是……你當我眼睛是擺設呢?要丟你丟啊,做個假動作是在騙誰呢?
……
陳拾安回到家,打開家門時,沙發上的李婉音和貓兒就齊齊轉頭朝他看過來。
“回來啦?”
“嗯,婉音姐在剝松子?”
“對啊,閑得無聊,就邊看電視邊剝,看我速度還可以吧,已經剝小半盤了。”
李婉音已經洗過澡了,如今有了正式的工作之后,她也不像之前那樣,每天兼職回來還要坐在電腦前忙著投簡歷找工作。
家里的電視機開著,李婉音和黑貓兒便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懶貓自然是不干活兒的,但勤快的姐姐眼里到處都是活兒。
下午趕山的時候,陳拾安摘了好多的松果,松果殼他說可以用來做香,松子仁自然是要剝出來才能吃的。
李婉音便一邊看電視一邊剝松子仁。
事實上剝松子仁并不好剝,首先是要將松子從松果里面剝出來,松子藏在松果的層層鱗片當中,需要用到小刀一枚枚摳出來、或者戴上手套將松果掰開,這時候得到的松子還不能直接吃,松子上面有一層堅硬的種子殼,沒法像剝花生那樣直接捏碎,需要用到小鉗子或者小錘子將堅硬的松子殼弄碎,這時候里頭的松子仁才會出來。
陳拾安在上晚自習的時候,李婉音便一整晚都在做這件事。
從松果剝松子的這一步簡單,她已經把半背簍的松果里頭的松子都剝出來了,唯獨這最后一步很考耐心和細心,她剝了兩個多小時,也只剝了小半盤,雖然有小鉗子來輔助,但雙手長時間捏著小小的松子,時間久了指尖都麻木了。
并非是陳拾安讓她來做的這件事,只是在聽到陳拾安要做松子糖時,眼里有活兒的姐姐就自己主動來幫忙了。
“辛苦婉音姐了,婉音姐放著吧,等我來就行。說好給你做松子糖吃,哪還好意思讓婉音姐忙呀。”
“哈哈哈,手頭雜活而已,閑著也是閑著,松子糖我又不會做,也沒什么能幫忙的,就只能剝剝松子了。”
見李婉音堅持,陳拾安便也不再多說什么,跟她一起在沙發上坐下來,把剩余的松子都剝完。
“拾安,你今晚就做這個松子糖嗎?”
“嗯,很快的。”
“啊?松子都還沒剝完……呢?”
李婉音忽地目瞪口呆,明明外殼那么堅硬的松子,在陳拾安手里卻真的像是花生一樣,他用著捏花生的姿勢,也沒見他怎么用力,就這么輕輕一捏,堅硬的松子外殼就啵地一聲碎裂開來,露出了里頭金燦燦的松子仁。
“你你你力氣這么大嗎!你的手不會痛的?”
“習慣了,山上經常剝松子吃。”
李婉音驚呆,很自然地捏著陳拾安的手打開來看了看。
捏捏他的指頭、也不是很粗糙很堅硬啊,怎么就能輕易捏開那么硬的松子殼?
別說用手捏了,她用小鉗子夾著都費勁,而且很考究巧力,力氣大了,連同里面的松子仁一起夾得粉碎,力氣小了根本破不開松子殼。
“……對哦,你怎么沒有掌紋的?”
視線從他的指尖落到他的掌心上,李婉音驚奇地發現,陳拾安的掌心沒有常見的什么生命線、事業線之類的明顯掌紋,只有一些肌膚上的正常紋理。
“嗯,一直都是沒有的。”
“好神奇,你是我見過第一個沒有掌紋的人……”
“婉音姐。”
“唔?”
陳拾安看著她、看著自己被她拿著研究的手,稍顯不自在道:“你這是要給我看手相嗎?”
“沒,就看看。”
抓著他的手這樣研究了半天,李婉音這才回過神來,不動聲色地松開了他的手。
指尖的溫度猶在。
松開手后的她沒立刻抬頭,只是藏在發絲里的耳尖悄悄漫上了一層淺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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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