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兩天半的雨,終于在周五中午開始放晴了。
這可樂壞了剛好今天放假的高一學生,下午一放學,校門口就熙熙攘攘地排起了放學的長隊。
陳拾安扭頭看著那邊的隊伍。
“高一明天不用補課嗎?”
“不用啊,高一第一個學期有雙休,然后到第二個學期才要補課的,道士,我們去哪里打球?”
回話的是抱著羽毛球拍的溫知夏,原本那天約好下午放學先去打羽毛球再去食堂吃飯的,結果因為兩三天的雨,直到今天,才終于約上了球。
“你選吧?!?
“哼?!?
少女暗哼一聲,意有所指地說道:“我那天選了球場,某人還不肯去呢。”
翻舊賬了不是!
陳拾安笑了笑道:“上次我選的那個球場確實風水比較好?!?
“才不見得,我感覺那個球場克我?!?
“我說的是對我的風水比較好啊?!?
陳拾安可沒撒謊,那天不管是選溫知夏的球場還是林夢秋的球場,他覺得自己都沒有好下場。
“看我今天虐哭你――”
溫知夏取出球拍來遞給陳拾安一根。
“你的拍子很好用?!?
陳拾安拿著球拍把玩一下,質量挺輕的,但柔韌性和強度卻絲毫不差,“要多少錢?”
“還好,不算很貴,一千二吧。”
“一支還是一對?”
“一支。”
“那這個羽毛球呢?”
“八塊錢一個?!?
陳拾安忍不住發出了窮人的聲音:“原來打羽毛球這么費錢?”
“其實還好啦,拍子輕易又不會壞,主要是球費錢,一般不是老打到羽毛的話,一場下來一個球也夠用了,來吧,打壞算我的!”
溫知夏興致勃勃,站到陳拾安對面半場去,先手給他發了個高遠球。
陳拾安下意識就想揮拍扣殺,一想到球那么貴、拍那么貴,迅猛的起手動作,在即將觸碰到球的時候突然溫柔了起來,用著跟溫知夏差不多的力道,啪一聲把球打了回去。
原本看見他的扣殺動作時,溫知夏都渾身緊繃準備降拍接球了,誰曾想他虛晃一槍,球速突然慢悠悠了起來,以至于愣了下神都沒反應,球從她頭頂飛過,然后嗒地落到了地上。
“不是吧,這球你都沒接到啊?”
“不準你做假動作??!”
“好好好……”
在答應少女不可以殺球、不可以做假動作之后,兩人終于可以正常地好好對打了。
陳拾安能看得出來,溫知夏跟他打球和跟林夢秋打球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狀態,沒有了鋒芒畢露非要取勝的決心,純粹地只是享受著跟他一起打球的時光。
不得不說,他可真是絕佳的陪練,無論少女多么刁鉆的球,陳拾安總能輕松地接住,絕不會讓球落在得分區域內。
陳拾安也讓著她,不殺她一個球,甚至每一次給她回球,都是回在她比較容易就能接到的位置。
可人不是機器,再牛掰的羽毛球高手也會有失誤的時候,更別提溫知夏了,于是陳拾安的得分全部變成了被動得分,得分的內容來自少女不過網的球、打出界的球、手滑沒接住的球等等……
“十八比零了?!标愂鞍残Σ[瞇地提醒道。
“┗|`o′|┛嗷~~”
溫知夏要氣死了,天知道陳拾安為什么能像機器一樣完美從不會出現失誤,使出渾身解數也沒法從他手里拿到一分。
少女的羽毛球是自學成才,一直以來也缺少像陳拾安這樣的‘永遠不會丟球和失誤’的人來陪她練球。
雖然依舊沒能從他手里獲得一分,但溫知夏也找到了自己許多需要改進的地方,這種大汗淋漓之間,不斷進步的感覺真的很棒。
溫知夏有信心,和陳拾安這樣練一段時間,下次再遇到林夢秋時,必定要把她殺的片甲不留!
“不行了不行了……”
畢竟是女孩子,體力有限,連續高強度地打了三十多分鐘后,溫知夏率先舉拍認輸。
曬了一下午太陽的室外羽毛球場悶熱得像蒸籠,一番激烈的運動之后,溫知夏濕得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汗水順著她光潔的額頭流下,又沿著臉頰的弧度滑到下頜線,有的滴落在淺色夏季校服的領口,暈開一小片淡濕的痕跡,有的則順著脖頸鉆進衣領,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她抬手用手背擦汗時,能看見小臂上細密的汗珠裹著細碎的陽光,皮膚在日光下透著健康的粉白,像剛剝殼的荔枝,帶著水潤的光澤。
球拍往地上一丟,她就這樣毫無形象地在地上坐了下來,雙手往后撐著地面,雙腿往前平伸,拉起褲腳露出同樣汗津津、白嫩嫩的小腿出來散散熱。
“這就不行了?”
“呼、呼、休息一下!”
見她實在打不動了,陳拾安便也收了拍子,同樣毫無形象地挨著她一塊兒在地上坐了下來。
溫知夏對他這樣一起坐在地上很滿意,這要是他不坐的話,就她自己可不好意思坐,肯定沒一會兒就站起身了。
“道士,你要喝水不?”
“我沒帶水啊。”
“我有?!?
陳拾安扭頭,溫知夏從袋子里拿出來一瓶礦泉水遞了過來。
“就一瓶,你不準對著嘴喝,喝完給我。”
“那我可不客氣了?!?
陳拾安擰開瓶蓋,仰頭凌空將水倒進嘴巴里,喝了幾口后,把水遞回給溫知夏。
少女正看著他滾動的喉結發愣,見水遞了過來,她這才收回目光,嘴巴對著瓶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仰頭喝水時,她脖頸的汗也跟著淌下,汗水浸透的校服貼在后背,印出來淡淡的肩帶痕跡,空氣里吹來的晚風,混著她身上微微的汗味和體香,變成了像冰鎮汽水般清爽的氣息,帶著夏日獨有的鮮活。
咕嚕咕嚕――
溫知夏一口氣干掉小半瓶水,因為喝得太急,嘴角還溢出來一些水漬。
她用手背一擦,平伸著的腿兒晃動起來,深吸一口氣,然后臉上掛起心滿意足的笑容:
“啊~好爽――”
“好久沒有這么痛快地運動過了~”
“這要是天天都這么運動一下,輕輕松松就能減肥啦!”
“道士,你怎么不會出汗的?”
“才用了一成力氣不到你就敗下陣來,怎么出汗?!?
陳拾安抬起右手,捏著尾指上的那么一丁點,表示大概就這么多。
“就你厲害?!?
溫知夏抬起小手打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