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道爺開張了(感謝云塵夏天哭泣的血瞳甜寶_的盟主)
陳拾安擺出來賣的小玩意兒不多。
木雕九個、手工香四筒、字畫六幅。
要是都能按照兩人剛剛估計的底價賣出去的話,少說也能賺個萬把塊錢的。
這些東西都是陳拾安之前在山里做的,現在每天要上課,平日里也很少見他擺弄,李婉音也不知道他做這些東西要花多少時間。
這么精致的木雕……不得雕十天半個月?
這么細節豐富的畫……不得畫十天半個月?
“拾安,你做這些東西要花多少時間?”李婉音好奇道。
“看做什么吧。”
陳拾安拿起一塊松樹木雕,“像這種小木雕的話,一兩小時差不多了。”
“香料顏料的籌備要麻煩一些,搓香和作畫倒是挺快的,像顏料和紙,我每次都會做好很多備著,有需要就用,單純作畫的話,像這一幅,一兩小時也差不多了。”
李婉音:“……”
這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出產速度啊?!
出的都是精品也就算了,這高產似母豬的速度又是咋回事!
李婉音忽然覺得陳拾安的這些作品不該在地攤上賣,應該拿到古玩店去賣才合適,畢竟地攤貨向來跟便宜掛鉤,縱使她覺得這些東西真的值這個價、甚至值更高價,怕是也不好賣出去……
只可惜姐姐現在沒錢,要是有錢的話,全給他買了,省得給別人占便宜。
剛出攤這會兒也沒什么客人,姐弟倆各自坐在自己的攤位前,有個伴兒正好可以聊天說話。
陳拾安趁著這會兒清閑,拿出一塊上次趕山時撿的榆木,拿著小刀開始現場雕刻。
榆木素有‘榆木疙瘩’之稱,木質堅韌,常用作家具或者雕磨。
那么硬的一塊榆木頭,在陳拾安手里卻像是土豆塊似的,在他的刻刀下快速地變幻著形狀,不一會兒,便隱約地出現了一個人形。
李婉音好奇地看著:“拾安,你這是在刻什么呀?”
“之前答應送小知了的木雕,打算刻個她的小人兒送她。”
“這么好!”
向來不會主動跟人要東西的姐姐,這會兒也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只是難免心里會生出好多的羨慕來……
似有所感,陳拾安回頭看了她一眼。
像是兒時見別人吃東西、生怕別人誤會自己也想吃那樣,李婉音趕緊收回了目光。
“到時候我給婉音姐也雕一個。”
“不用不用……”
“我本來就有這個打算的,還想著給婉音姐雕一個正在打開家門的小人兒來著。”
聽他這么一說,李婉音就很開心,沒想到自己也有。
她挽了挽耳邊的秀發,忍不住問道:“為什么是正在打開家門的小人兒?”
“嗯,因為這是我跟婉音姐合租時的初見,雖然在你派傳單的時候我們就見過了,但我覺得在家里的這一面,更有記錄的意義。”
“你、你居然還記得……”
“婉音姐忘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記得清楚那么久的畫面……”
聽陳拾安這么一說,李婉音也回憶起那時候的畫面來,只不過她跟絕大部分人一樣,只挑著重點的部分記憶,猶記得那時候陳拾安是站在林叔后面的,可到了現在,林叔那時候的穿搭神態表情她早已記不清了,只記得站在他身后的小道士臉上的笑容。
“記得的,我記憶力好。”
饒是陳拾安這么說,但李婉音還是控制不住地往一些浪漫的方向想,畢竟能被人記在心里,本身就是一件浪漫的事。
只可惜這樣的木雕還只在陳拾安的腦海里沒刻出來,不過李婉音已經升起了濃濃的期待,她真的很好奇,在陳拾安眼中,與她在租房門前初見的場景雕刻出來是什么模樣的。
至于送給溫知夏和林夢秋兩人各自的小人兒是什么樣的場景,李婉音沒問,陳拾安也沒細說。
但他都已經想好了,取的都是倆少女與他初見時,他腦海里印象最深刻的那一幅畫面。
溫知夏的是,當初在公交車上初見時,她半邊屁股占著座,半彎著腰轉頭過來問他‘你好!這個位置有人坐嗎?’的那一瞬間;
林夢秋的是,當初陳拾安剛到班上鬧出大動靜,角落里坐著單人位的她抬頭看過來,恰好兩人目光對視的那一瞬;
記憶力好的好處得以體現,陳拾安不知道她們還記不記得初見自己時的那一瞬場景和感覺,他倒是對倆少女的印象十分深刻。
即便過了這么久回想起來,那樣的場景在他的腦海里依舊是充滿生命力流動著的。
不需要照片、也不需要草稿,陳拾安拿起木頭就能輕松地將那個場景復刻,通過雕刻的過程,用以物載意的神通,把自己那一瞬間的心境和感覺賦意到木雕之上。
“對了拾安。”
“嗯?”
李婉音想了想道:“你可以在你的斗音上發一條動態呀,就說你在這里擺攤賣這些手工作品,你有不少的粉絲,聽到你在這邊擺攤看相算命、賣手工作品,我覺得他們應該很有興趣。”
“也行。”
陳拾安暫時停下手里的雕刻活兒,拿出手機來,給攤位上的木雕、手工香、書畫拍了個照片,然后發到了斗音上面去。
跟萬老師一樣,陳拾安現在也把斗音當朋友圈發了,但頻率沒有萬老師那么高,只是偶爾在上面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也從沒去特地運營。
卻沒想到賬號數據依舊平緩穩定地增長,號上關注的粉絲量已經有兩萬五了,都是活粉,平日里發些什么風景照、貓照啥的,純照片的點贊量都有一千多,一方面是他的照片拍得確實很好,另一方面也說明了他粉絲的質量高。
上周去紅樹湖燒烤時,李婉音幫他拍的那段燒烤視頻,因為精湛的燒烤技術加上‘露臉’的帥氣高中生道士屬性,那條普普通通的視頻還沖到了三萬多點贊,一波給他漲了六千粉。
陳拾安沒去直播也沒去帶貨也沒接廣告,加入了激勵計劃后,他的視頻播放也會給他帶來收益。
不過陳拾安平時也沒去看,這會兒打開后臺看看,也有著八百多塊錢的激勵金。
“八百多塊錢!”
李婉音慚愧,剛好她一個小金庫的錢了……
在出攤半小時之后,李婉音率先在西江邊迎來了自己的第一位顧客。
是一位年輕少婦,帶著她老公和孩子。
“綠豆糖水怎么賣?”
“您好,綠豆糖水三塊錢一碗、五塊錢兩碗,您要幾份?”
有客人到訪,李婉音立刻從小折疊椅上站起身來,主動打開面前的保溫桶的蓋子給客人看。
“香芋西米露呢?”
明明價格牌子上都寫著價格,但絕大多數客人都會隨口再問上一句。
李婉音也不介意,熱情地介紹著價格,同時把另外一個保溫桶的蓋子打開來給對方看。
“你自己做的?”
“是啊,自己在家里做的,這邊挺多兼職擺攤的,所以就出來試試。”
最近地攤經濟很火,很多年輕人工作之余出來擺攤,顧客的心理也很奇妙,比起那些更專業的擺攤,不少人都愿意幫襯一下牛馬打工人,加之有著年輕人的屬性,會覺得他們的餐品更講究干凈衛生一點。
沒客人來之前,自己守著攤位干坐著,李婉音還感覺怪不自在的,可真當有客人到訪時,她一秒就迅速進入了狀態。
對方不著急買,李婉音也不著急賣,對于地攤而,流動客人的從眾心理尤為明顯,她甚至希望這一家子能在她攤位前多站一會兒,這樣顯得熱鬧一點,也更能吸引其他客人過來。
“老板,那給我來兩碗綠豆糖水吧。”
這一句‘老板’聽進李婉音的耳中,感覺怪奇妙的。
“好的,一共五元,您掃微信或支付寶都可以。”
一邊說著,李婉音麻溜地拿出來兩個碗打包綠豆糖水。
又見著少婦手里牽著的四五歲左右的小妹妹,李婉音很主動地給夫妻倆多拿了一份空的一次性碗和湯匙。
這樣的小細節,客人一般不會說什么,但會感覺很暖心。
[微信到賬五元]
“謝謝,您拿好。”
“好,謝謝。”
少婦接過她手里的袋子,回頭看時,自家老公這會兒正蹲在隔壁高中生的攤位前,好奇地拿起那些木雕來看。
“走了。”
“等等……”
中年人原本只是趁著老婆買糖水的功夫,隨便在陳拾安攤位前隨便看看,卻沒想到這些木雕小玩意兒拿在手里,越看越覺得精巧,越看越入迷。
抬頭一瞧,面前的那位守攤的高中生還在現場刻著木雕,他盯著陳拾安的手上活看了一會兒,只覺得技藝高超――他其實不懂雕刻,但那么堅硬的木塊,在這高中生手里卻如同土豆塊似的,隨意輕松雕琢,這沒十多年功夫都怕做不到吧!
“小弟,這些木雕都是你自己雕的?”中年人忍不住發問。
“對,這邊擺賣一些手工玩意兒,木雕、手工香、字畫,都是我自己做的,有需要看相或算命的話,也可給你算。”
“……看相算命?你不是學生嗎?”
“嗯,我也是道士。”
“真道士?”
“真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