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位前的人越聚越多,陳拾安都分不清哪些是粉絲,哪些是路人了。
不少路人是湊過來看熱鬧之后,才知道陳拾安是什么‘博主’,于是打開斗音現場關注了他,路人搖身一變就成了粉絲……
這些粉絲路人一開始是奔著陳拾安來的,漸漸的,關注重心就被他地攤上擺賣的小玩意兒吸引了過去。
場間有好幾個人在跟陳拾安詢價,或者問這些木雕、手工香、字畫的信息。
當然了,因為標價不低,真正愿意掏錢買的人是不多的,大部分都是來湊個熱鬧。
也能看出來陳拾安的這些東西真的都很不錯,但藝術品的價值,大部分是跟創作者的履歷、資歷掛鉤的,這是價格的‘硬指標’,面前的小伙子不過是個高中生,就算是個道士,沒有所謂的名氣附加價值,憑啥東西賣這么貴?
而在真正有眼光的人看來,誰說這些東西沒有‘附加價值’了?那價值高了去好吧!
就像剛趕過來這邊的林明,見到陳拾安把這一堆‘寶貝’當成地攤貨在賣,頓時心痛得不能呼吸……
暴殄天物啊!早說你有這么多,叔全給你收了呀!
“拾安,這畫我要了、這字我也要了、還有這香、這木雕,我全要了,多少錢?”
還沒等陳拾安說話,一些已經相中東西的客人就不樂意了,皺眉看著林明道:“買東西也得有個先來后到吧,有你這樣的嗎。”
“你買了嗎?”
“沒啊。”
“那我買你還說啥!”
“你等我再看看……”
其他客人還在猶豫不決,而剛剛在看畫的老頭卻是已經起了購買的心思,也沒理會林明,老頭自顧自地對陳拾安說:
“小伙子,你這副山間清晨的彩墨國畫,我出三千跟你買如何?”
林明也沒仗著自己跟陳拾安的關系,就讓陳拾安為難,見退休老頭出了價,還沒等陳拾安說話,林明就跟著加了個價。
“拾安,這畫賣我,我出四千。”
老頭:“……”
林明此話一出,一旁湊熱鬧的路人頓時一片嘩然。
大叔,你該不是托吧!!
大家都能看得出來這幅彩墨國畫很不錯,但真的值四千嗎?這要是大尺幅的作品也就罷了,不過四尺三開而已,連裝裱都沒有,值四千?!
“四千五。”老頭咬咬牙道,這都是他一個月的退休工資了!
“五千。”林明毫不猶豫,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陳拾安本想著標價賣的,哪想到還競價起來了,看得出來老大爺拿不出那么多錢,他便也主動給了對方一個臺階:
“大爺,不好意思,我跟這位叔相熟,這畫就由我做主,賣給他了,大爺可以再看看其余心儀之物。”
退休大爺這才順著臺階下,一臉大方地擺手笑了笑:“沒事、你們相熟,你賣給他也應該,要不然,我還真就再叫叫價了。”
截下了陳拾安的這幅彩墨國畫,林明便也暫時不把其他東西都攬下了,等其他客人先看。
中間來了這么段小插曲,陳拾安的攤子前更熱鬧了。
林夢秋本來是站在人群之外的,見著那頭的溫知夏和另一個小女生一起徑直朝陳拾安的攤位走去,她便也一起走到了人群中來。
“道士!”
溫知夏嘻嘻笑著先跟陳拾安揮了揮手。
低頭從陳拾安攤位前又看到了林校長,溫知夏下意識地在人群里尋找一下,果然看到了林夢秋的身影。
倆少女對視一眼,誰都沒跟誰打招呼。
忙著做生意的陳拾安也看見了她們,只是這會兒也走不開去跟她們說話。
溫知夏和林夢秋沒特地去跟他搭話,見他攤位前人多,便又來到一旁的李婉音的攤位前。
李婉音這會兒也忙呢,沾著陳拾安的光,這邊圍觀的路人和粉絲不少在她這里買糖水的,本想著今晚出攤能保本就不錯了,哪想到現在都快賣完了。
“婉音姐~”
“咦,知夏來啦?誒?夢秋也來啦。”
“對哦,道士說婉音姐今天出攤賣糖水,我和表妹吃完飯就一起過來看看,婉音姐,道士那邊怎么那么多人的?”溫知夏好奇道。
“有一些是粉絲啊,拾安在斗音上發了條今天出攤的視頻,然后就有粉絲過來了,可能也吸引了不少游客,然后一下子熱鬧起來了。”
“原來是這樣,我都沒看斗音。”
溫知夏和李婉音說著話的時候,林夢秋已經打開了斗音,果然彈出來的第一條特別關注,就是陳拾安剛發的擺攤斗音。
“婉音姐生意也好好。”
“哈哈,沾拾安的光了,知夏想吃什么糖水?姐請你吃。”
“我要香芋西米露~晴晴你要什么?”
“那我也要香芋西米露!”一旁的小表妹說。
“夢秋呢?夢秋要什么?”李婉音一邊拿出兩個碗來給溫知夏打糖水,一邊問站在一旁安靜的林夢秋。
“我要兩碗綠豆糖水吧。謝謝婉音姐。”
“沒事兒,剛好就剩這些了。”
李婉音看了眼兩個糖水保溫桶,里頭的綠豆糖水剩兩碗左右、香芋西米露剩四碗左右,正好留著自己人吃了。
卻沒想到打著糖水的時候,兜里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傳來了收款提示音――
[微信收款十元]
[微信收款五元]
抬頭一瞧,原來是溫知夏和林夢秋各自都掃碼付了款。
李婉音急,忙道:“知夏、夢秋,你們不用付錢,姐請你們喝的。”
“要的,出來做生意哪有不要錢的,我今天也是幫襯婉音姐生意了。”溫知夏笑嘻嘻道。
一旁的林夢秋啥話沒說,已經是付完款后把手機收進了兜里。
“那,謝謝你們哈!”
李婉音將兩個保溫桶里的糖水都打包出來,遞過去給溫知夏和小表妹一人一碗、林夢秋也自己拿一碗,另一碗拿過去給那邊湊熱鬧的老爸。
剩下兩碗香芋西米露,李婉音將其中一碗拿過去給陳拾安,最后一碗留著自己吃,忙活許久,她也有點肚子餓了。
“婉音姐,你煮的香芋西米露好好喝。”
溫知夏和小表妹喝著連連點頭。
一旁的林夢秋喝著綠豆糖水也覺得很不錯,至少比老爸自己在家煮的好喝多了。
“是不是真的哦?”
李婉音笑問道。今日準備的糖水順利地全部賣完,她這會兒的心情很是放松。
“當然了!婉音姐好厲害,糖水煮的那么好喝,還會做生意!”
“這個沒什么門檻,誰都可以做,談不上什么厲害……”
“嘿嘿,我就不行了……我都不會煮糖水呢,這個是怎么做的呀?出攤要弄什么?”
溫知夏和李婉音在聊天,林夢秋在一旁安靜喝著糖水聽著,白嫖她問出來的信息量。
對于倆少女而,賺錢似乎還是很遙遠的事情,看著已經開始自己賺錢的李婉音,不由地就覺得她厲害,原本以為出攤很簡單,卻沒想到擺攤賣個糖水都要準備那么多東西,不管是溫知夏還是林夢秋,都覺得現在的自己做不到……不說煮出這樣好喝的糖水吧,連這樣在街上擺個攤,怕是都沒太多勇氣。
這樣一想,身為同齡人的陳拾安也很厲害了。
畢竟臭道士也跟著李婉音一起出來擺攤,而且居然有那么多可以拿出來賣的東西,像木雕、手工香之類的,溫知夏和林夢秋都有親身體驗過,知道那都是好東西,一想到這些都是陳拾安自己親手做的,甚至還能賣出如此的高價,就覺得很不可思議。
咱不都是高中生么,為啥你會這么多?會就算了,還做得這么好!
可能是平日里跟他太熟悉了,以至于總是下意識地忽略了他的與眾不同,待到跟別人相比較時,才愈發地感覺陳拾安真的很厲害,總是悄無聲息地顛覆著自己對他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