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了彩頭的緣故,好勝心極強的班長大人變得戰意洶涌起來,加快腳步,很快便來到了附近的球館。
周日早上這會兒,球館里的人還挺多的,剛走進館內,便能聽見耳邊不少運動鞋摩擦地板時發出的唧唧聲。
很多羽毛球教練趁著周末,在場館內租了場地來給小孩子教學,地上到處散落著羽毛球,一群小孩子拿著差不多有自己半人高的拍子,跟著教練學揮拍、學步法,看著有模有樣的。
“班長,你以前也是這樣學的?”陳拾安好奇道。
“嗯。”
林夢秋轉頭看了眼這群小孩子,跟她當初學球的年紀差不多,她是小學三年級開始學球的,那時候她跟這群童子功們一樣,個兒都還沒球網高。
眨眼六七年時間過去,她現在都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咦,是夢秋嗎?好久沒見你來打球了!”正在給童子功們教學的那個中年男人笑著跟林夢秋打了個招呼。
“汪老師好。”林夢秋微微躬身點了點頭。
“老林他今天沒跟你一起來打球嗎?陪同學一起打啊?”
“嗯……”
“小伙子體格看著也不錯嘛!應該是個高手!”
“那汪老師、我們先去打球了……”
“好好,球還是得多練練才不會荒廢,平時學習忙,有空也多出來打打球嘛!”
“嗯嗯。”
見著林夢秋離開,汪老師也嘆了口氣。
果然女大十八變啊,還記得夢秋當初學球時,年紀很小,性格也十分開朗,可自從她母親去世之后,就再也沒來他這里學過球了,整天把自己關起來,平日里的話也越來越少,變得沉默寡。
“汪老師,那位姐姐是誰呀,長得好漂亮!”
“是你們師姐……又在偷懶了是吧,把拍架起來。”
“……人家凌丹都不架拍。”
“那人家跟你們能一樣嗎!”
……
“班長,剛剛那個大叔是你以前的羽毛球教練?”
“嗯,我爸朋友。”
“看著很專業的樣子啊。”
“人家以前是省隊的。”
“難怪班長羽毛球那么厲害。”
“~~~”
老爸有球館的vip會員,林夢秋來之前也訂好場子了,過去前臺跟工作人員報個手機號,工作人員便過來這邊開場,將預定牌拿走,將場上燈光打開。
第一次在這樣的室內場館里打球,陳拾安感覺還是挺新鮮的,場館里配備著大型的中央空調,場地后端的休息座椅上有掛墻的風扇,饒是如此,場館內運動著的人們,大多也都是滿頭大汗,擊球聲、跑動聲、慶祝聲、懊惱聲、談笑聲不絕于耳。
林夢秋來到場地后端的休息座椅這邊,將肩上的雙肩包取下來。
陳拾安站在她旁邊,拉開球拍袋子拉鏈,將里頭的兩支羽毛球拍拿出來。
這副球拍不是之前林夢秋放教室里的那一副,是平日里放家里的,里頭有她自己的專用球拍。
“班長,這支球拍是你用的嗎?”陳拾安拿出來一支質地更輕的球拍問道。
“嗯。”
“那這支是林叔用的?”
“也是我的。”
“那班長要用哪支?”
“藍色那支。”
這段時間天天放學后跟溫知夏一起打羽毛球,陳拾安對這項運動也有了自己的了解和概念,也算是一種跟小知了一樣的‘自學成才’了。
倆少女打球的風格不同,溫知夏是進攻性的,喜歡用重拍大開大合;林夢秋則是防守型的,主要打節奏,輕拍更適合她控球。
林夢秋將雙肩背包打開,里頭裝著一條干毛巾、一些備用的運動跌打藥、備用的球拍手膠、還有一瓶保溫杯里裝著的養胃茶、一瓶牛奶、兩瓶小礦泉水。
“給你。”
林夢秋將包里的那瓶牛奶拿出來,遞給陳拾安。
陳拾安愣了愣:“班長還特地給我帶了牛奶啊?”
“……”
“謝謝班長。”
“~~~”
陳拾安沒想到,不是在教室里的日子,居然也能有牛奶喝,當下也不跟她客氣,接過牛奶,插上吸管,狠嘬一口。
看著那微癟的瓶身,林夢秋很滿意。
要喝就喝,哪那么多廢話……
為了今天跟他打這場球,林夢秋不但給他準備了牛奶,而且早在家里的時候,她就已經先熱過身了。
這會兒再簡單地拉伸一下。
她拉開拉鏈,將身上的黑色運動外套脫了下來,露出了里面那件白色polo衫款式的短袖羽毛球運動服。
黑褲白衫,顯得少女的身姿格外的窈窕纖長,短袖口露出的雙臂,白得好似要發光。
她從背包里,拿出一根發繩,將披肩的秀發扎成了高馬尾。
發繩不是她在學校里常用的霧霾藍色,而是更活潑一點的橙色。
見陳拾安盯著她看,林夢秋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一邊扎著頭發,一邊看著他的鞋子說道:
“你還不熱身?”
“我跑過來也算熱身了吧。”
“……”
林夢秋扎好了頭發,站起身來,拿起球拍,從球筒里拿出一個嶄新的球,率先走到對面的半場去。
“那來吧。”
“好。”
陳拾安才剛走進場中,那邊的她,啪地一聲就發過來一個球,位置還極其刁鉆。
有了上次跟班長大人下五子棋的經驗,陳拾安對少女的好勝心可心知肚明,誰知道她這球算是‘熱身’還是算‘開始計分’了,當下也不敢大意,趕緊接住球給她回了過去。
可惡!
狡猾的道士!
沒偷到他!
自從上次被他剃了光頭之后,林夢秋這還是第二次跟他一起打球。
猶記得上次落敗時的場景,陳拾安毫無步法可,卻偏偏能接住球,而且要么殺球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要么回球的角度刁鉆得根本趕不及去救。
可這次卻不同。
陳拾安沒有殺球,一次都沒有。
而且回球的時候,總是回到她相對容易能接住的地方。
甚至連他的‘步法’,也不像最開始那樣,只是憑借速度跑過去接球了,而是更加游刃有余、更成熟省力的步法,甚至隱隱還有著溫知夏的痕跡。
這煩人蟬把他調教成什么鬼了呀!!
為什么不殺球?
為什么總要回到我能接住球的地方?
為什么不像最開始那樣亂跑!
林夢秋心里酸得緊、堵得慌,可偏偏又不得不承認,被溫知夏調教好的陳拾安真的很好用……
天生的完美陪練搭子……
絕不會丟球的陪練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