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假的第一天。
陳拾安照舊五點鐘起來。
天還是黑著的,他卻已經洗漱完畢,回房間收拾行李了。
下山時輕裝簡行,回山時要帶的東西更是少。
陳拾安就帶了一身換洗的道服,現在身上穿的這件,是班長大人幫他洗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這衣服上面隱隱有班長大人的味道,一開始陳拾安還覺得是用了同一個洗衣粉的緣故、又或者那會兒林夢秋剛好在身邊,可現在班長大人不在,她的味道卻隱隱約約地還在,這整得陳拾安都有些迷糊了。
不會某人偷偷穿過他道服吧?
陳拾安臉色古怪,把臉湊近道服里又細聞了一下……
還好,味道其實是很好聞的。
就是穿著道服時,感覺跟把班長穿到了身上似的……
班長真蝦頭,下次不能讓她再碰衣服了。
其他要帶的行李就沒什么了,陳拾安打開房間里的陶壇,取出三十根手工香來,裝進一個竹制的香筒當中。
這是他上次做的手工香,做好之后窖藏了一段時間,里頭的各種香料味道已經融合了,可以正常使用。
材料都是他上次在水車山上找的,由各種野花草藥松枝柏木而制,想了想取名為緩意香,有舒緩情緒和雅致清氛的功效。
正好送一筒給小知了老爸老媽,畢竟跟她約好了中午在她家吃飯做客,陳拾安向來沒有空手上門做客的習慣,帶點表示心意的手工物即可。
時間還早,陳拾安今天就不出門跑了,來到陽臺這邊做做養生操。
也許因為馬上就要回山里了,肥墨今早顯得很興奮的樣子,陳拾安不出門,它就自己跑了出去,臨走前巡視下地盤。
練完操,陳拾安也沒忘了那輛壞了個輪子的小推車,找出來工具在客廳里修車。
李婉音起得比他想象得更早一點,六點二十分就打開房門出來了。
“婉音姐醒了?”
“嗯!剛好一覺睡到自然醒~!”
“是嗎,我怎么好像聽到有鬧鐘的聲音?”
“……!!!”
李婉音驚,心道你這臭弟弟聽力這么好?還是她房間不隔音?
能不能給姐姐留點隱私啊喂!
“這、這能聽到?”
“鬧鐘聲很明顯好吧。”
“……”
李婉音重新打開鬧鐘,關上房門試了試,果然還是比較明顯的。
但一想到這出租房門這么不隔音,羞恥的姐姐還是給自己提了個醒,得注意一下才是……
不過好在陳拾安也不像是那種會偷聽別人聲音的弟弟,李婉音這才放心了下來。
“拾安你把車修好啦?”
“嗯,輪子有個墊片生銹了,給它換了就好,現在應該很順暢了。”
“還真是!多虧你了,不然拖著都不好拖……”
果然家里還是得有個大男人啊。
李婉音推了推原本卡澀的小推車,現在已經變得很順滑了。
“拾安你應該還沒吃早餐吧?”
“沒,婉音姐不是說要給我做炒飯嗎,等著你做呢。”
“好好好,姐這就去給你做~”
生怕陳拾安像平日周末那樣,提前給她準備好了早餐,雖然陳拾安做的早餐真的很好吃,但李婉音今天就是想給他做一頓早餐。
米飯昨晚收攤回來的時候提前煮好了,怕放壞了,睡前的時候,李婉音就把米飯盛了出來放進冰箱。
做炒飯很簡單,想要做得好吃,也很考驗手藝。
李婉音做炒飯比做糖水都要次數多,以前家里最常吃的早餐就是炒飯。
她在廚房忙碌著的時候,陳拾安就在一旁看著,也不出聲指導,只是任由李婉音自己發揮。
“好了――”
“好香,婉音姐廚藝真的很不錯啊。”
“哪有,比起你差遠了。拾安你趕時間就先吃吧,我先去刷個牙。”
“不急,一起。”
“拾墨呢?”
“喵――”
剛說貓,貓就到,在吃這件事上,肥墨比誰都積極。
兩人一貓一起吃完了早餐,時間也來到了六點五十分了。
陳拾安拿出手機,溫知夏已經給他發來了消息。
知知:[道士你醒了嗎?不要我這么早醒了,你還沒醒喔!!]
陳拾安:[準備出門了]
知知:[等等我!]
陳拾安放下手機,將碗筷收進廚房里,準備把碗洗了。
“我來洗就好了,拾安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李婉音接過他手里的碗,不讓他洗。
“嗯,準備出門了。”
“好,那你出門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
陳拾安離開廚房,背上背包,順帶把修好的小推車帶下去放一樓的樓梯間那邊,就不用李婉音出攤時上下樓多跑一趟了。
“走了,婉音姐。”
“嗯嗯,拜拜――”
李婉音不知什么時候從廚房里出來了,手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就這樣目送他離開。
“到了山里記得發個消息!”
“好。”
陳拾安關上了家門。
李婉音站在原地,回頭看時,拾墨也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然后從陽臺外跳了下去。
“……”
剛剛還熱熱鬧鬧的家里,一下子變得安安靜靜了。
李婉音的肩膀耷了下來。
回去廚房繼續洗碗。
……
有人歡喜有人愁。
陳拾安在路口見到溫知夏的時候,少女身后背著沉重的背包,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一路興奮地搖搖晃晃地朝他小跑過來。
“道士!走了呀!”
“這不是在等你么。”
“嘻,我又沒有遲到,誰像你天天起那么早,都困死了。”
“嗯?怎么看著你挺精神的樣子?”
“趕緊走了啦,你帶的東西怎么那么少?”
“是你帶的東西多,就回去兩三天而已,你這大包小包帶的都是啥……”
“那你幫我提,好重……!”
溫知夏把手里的東西分過去一半給他,有陳拾安幫忙提之后,頓時渾身輕快了不少。
到了十月份這會兒,日出時間不知不覺已經推遲到了七點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