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這邊正聊著時,玄關處傳來智能鎖打開的輕響。
大門被推開,拎著兩大袋肉菜的黎憶蘭剛跨進家門,就被客廳里縈繞的清雅香氣撞了個滿懷。
她下意識地深呼吸一口氣,緊繃了一上午的肩背竟感覺莫名地松快了下來。
目光看向客廳紅木沙發上的三人,見到那位一身道服的少年人,黎憶蘭表情愣了愣。
還沒等她出聲打招呼,溫知夏便像只輕快的小鳥,從沙發這邊蹦q了過來,順手接過老媽手里的菜袋子。
“媽!”
“知知這么早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差不多中午才到家,回來也不先發條消息……”
“額,忘了!媽,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陳拾安,我同學,上次你生日給你送木雕的那個!”
“是嘛,小陳來了啊。”
黎憶蘭早便猜到這位穿著道服的少年人是陳拾安,畢竟閨女沒少跟她說起,自己更是第一次收到過閨女的同學送的生日禮物,印象可是深刻。
跟溫志學一樣,她也有在視頻上面看過陳拾安,卻沒想到當面看著真人時,那相貌模樣和氣質,比視頻里看著更令人滿意,一身簡單的道服,眉眼清俊,眼神卻不像尋常同齡人那樣跳脫,反倒帶著股沉靜的從容,分明看著跟知知差不多的年紀,竟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見到溫知夏迎上去的時候,陳拾安已經從紅木沙發上起身了。
小知了老媽黎憶蘭跟她的小姨黎憶梅長得有不少相像,他朝著黎憶蘭微微欠身,語氣帶著對長輩的敬重,神態卻依舊從容:“蘭姨好,我是陳拾安。”
“小陳你好你好。”
手里的菜被閨女拎走,黎憶蘭干脆走上前來,目光親切,近距離地打量陳拾安。
跟溫志學一樣,作為閨女第一位帶上門來的男同學,老母親不可避免地這樣的打量中多了一些審視和評價的味道。
“小陳快坐快坐,知知她老早就跟我和她爸夸獎過你了,說你手巧,還懂好多學問,然后還是真正的道士。上次生日你托知知特地送來的木雕,我特別喜歡,一直沒機會跟你說謝謝呢!”
“蘭姨客氣了,知知經常跟我講起您和溫叔,說你們特別好,今日得見,那梅蘭竹菊的木雕確實是很適合您。”
“是嘛!”
黎憶蘭瞬間笑開了,小伙子氣質沉穩,分寸有度,關鍵還很會說話。
轉頭瞅見溫志學在盯著香爐里的一支線香嘖嘖稱奇,黎憶蘭也好奇道:“我剛剛一進屋就聞到一陣淡香,是這支香嗎?老溫你上哪兒弄的?”
“拾安特地帶來送咱們的。就是你聞著的這個,拾安他自己做的手工香,你也品品?”
黎憶蘭這才又仔細聞了聞空氣中的香氣,之前只覺得舒服,這會兒靜下心來,竟能聞出幾分松針和柏木的清冽,混著淡淡的花草香,一點不沖鼻,反倒讓人心里的浮躁都散了大半。
“這香真特別……比我之前買的香薰自然多了,拾安你還會做這個?”
“閑時跟著師父學的,自己在山上找些香料手作,這個是緩意香,蘭姨要是平時覺得勞累了,或者晚上睡不太沉,點一根能舒服些。”
黎憶蘭一開始還以為是溫志學上哪兒搗鼓的,聽到是陳拾安送的,她這下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陳你這孩子也太客氣了!上次送的梅蘭竹菊木雕就很貴重了,來家里做客還帶那么多東西。”
“都是我自己山上找的材料,自己手作的,稱不上什么貴重物,蘭姨和溫叔喜歡的話,改日我再送些給你們。”
看著陳拾安真誠的眼神,黎憶蘭便不再多說什么了,這少年人不僅本事高,心思還細,難怪知知總把他掛嘴邊……
黎憶蘭偷偷看了眼老公,本想著讓老溫敲打敲打知知和小陳的,結果倒好,這老溫嗑著香,一副倒戈的模樣,早把她的叮囑忘到了九霄云外。
這……哎……額……哎……唔……
好吧,黎憶蘭承認,連她自己,不管是從老媽的角度,還是作為女人的角度,對閨女帶回家來的這位少年人都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越看越順眼……
另一邊,借口拎著菜去廚房、故意給三人留下獨處空間的溫知夏,此刻正在廚房里偷偷地看他們,支棱著耳朵偷聽他們講話。
小心臟怦怦亂跳,既緊張又有些害羞,躲在門后一雙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轉。
原本她都已經做好了要被老爸老媽敲打的準備了,結果竟然沒有!!
這可令得她的膽子更加大了起來,琢磨著要不要再磨磨陳拾安,等明天跟他們一家人一起去自駕游好了……
正想著時,聽到了老媽的說話聲。
“小陳,你先坐,蘭姨去給你做些愛吃的菜,你平時愛吃什么口味的?辣的能吃嗎?”
“蘭姨做什么都好,簡單就行了,我不挑口味。蘭姨有什么要幫忙的嗎,我幫你打打下手。”
“沒事不用不用!聽知知說,小陳你做飯也特別好吃呢!不過今天來家里做客,蘭姨自己來就行。”
“勞煩蘭姨了。”
“小陳客氣。……這黑貓兒看著可真福氣,是小陳你養的呀?”
“對,在道觀里跟我和師父一起生活十多年了,去哪兒都帶著它。”
“它平時吃貓糧嗎?”
“不太吃,飯菜留它一口就行。”
“哈哈,那好,給這位小客人也留份飯菜!”
溫知夏老爸老媽確實十分開明,心態也年輕,親自給陳拾安斟了杯茶之后,黎憶蘭便起身過去廚房準備午飯了。
躲在廚房里的少女趕緊‘忙碌’起來,像是班長大人附體似的,這個袋子打開來看看、那個袋子打開來看看,一副很忙的樣子,結果啥也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