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拾安迎著她的目光,直白地發問道。
“……!!”
李婉音只覺得臉頰發燙,臉上卻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一副自然地語氣道:
“沒,感覺幾天沒見,拾安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是嗎,我倒是沒感覺,哪里不一樣了?”
“額……好像瘦了!”
“啊?應該沒有吧。”
陳拾安好笑著,也盯著李婉音看了一會兒。
反倒是李婉音被他這樣看得渾身不自在。
“婉音姐最近沒睡好嗎,有點上火了,下巴長了顆痘呢。”
“嗯……是有點,還不都怪你,上了山就失聯了,消息也沒一個,嚇死人了。”
“……確實是忘了,下次我會記得報個平安的。”
“沒事就好。”
陳拾安想起了什么,打開背包,從里面拿出來了一瓶藥膏。
“這是我以前做的藥膏,有消炎的功效,像痘痘什么的,效果也很好,婉音姐可以拿去試試。”
“好啊,拾安你自己做的?”
“嗯。”
李婉音接過陳拾安遞來的藥膏,是裝在一個瓷瓶子里的,拿在手里的感覺十分溫潤,打開瓶蓋聞了聞,一股清郁的中草藥氣息還挺香的。
她找來一根棉簽,在藥膏里撩了一點,正準備往下巴涂時,突地膽子大了一些,轉頭看向陳拾安。
“那個……拾安,你能幫姐涂一下么?”
“可以啊,婉音姐坐過來吧。”
“嗯……”
陳拾安干脆的答應,讓李婉音又驚又喜。
她有些緊張地在他身邊坐下,雙手平放在膝上,腰肢挺得筆直。
不用她特意去揚起下巴,陳拾安接過她手里的棉簽,自己稍稍低一下頭,溫柔地將棉簽上的藥膏,涂抹到了姐姐下巴那顆紅紅的痘痘上面。
他的動作很輕柔,棉簽的棉質沾著滑膩的藥膏,觸碰到紅腫的痘痘肌膚時,卻沒有絲毫的疼痛,反而帶著一點酥麻的癢,這癢直接癢到了她的心頭,令得她下意識地偏了一下腦袋。
“弄疼婉音姐了嗎?”陳拾安停下動作,輕聲問。
“沒、沒有。”李婉音喉嚨滾了滾,手指攥緊膝上的褲子,耳尖悄悄紅了。
“嗯,這個痘痘還沒有成熟,婉音姐記得千萬不要去擠,不然以后容易留疤。”
“好……”
“好了。”
陳拾安抬起頭,把用過的棉簽丟掉,把藥膏瓶子蓋上。
“這個藥膏婉音姐先拿著吧,每天涂個兩三次,應該一兩天左右就消了。”
“嗯嗯!”
李婉音這才注意到藥膏的功效,還真的是十分神奇,才涂上藥膏沒一會兒,那下巴的痘痘就明顯沒有那么腫痛了,陣陣絲絲涼的清爽滲透進肌膚里,鼻尖還能隱約地聞到淡淡的藥香氣。
回山一趟,鄉親們給了他不少特產,陳拾安也給溫知夏、林夢秋、李婉音三人帶下來一些小禮物,都是以前他在山上做的玩意兒。
“婉音姐,這個送你。”
陳拾安送禮也不講究,直接將送李婉音的小禮物從包里拿出來,遞到她面前。
“這是……竹笛嗎?”
“嗯,婉音姐喜歡唱歌,就送你個竹笛,也是我自己做的。”
“謝謝拾安!”
李婉音沒想到他回來一趟還給自己帶了小禮物,頓時心生歡喜。
接過陳拾安遞過來的這支竹笛看了看,笛身上留有天然的竹節,根據竹子本身的紋樣,還刻上了山水和詩詞作為裝飾。
素凈中顯竹之本色,精致里添雅之韻味,這樣一根漂亮的竹笛,說是樂器,但儼然已經是藝術品了,也是李婉音長這么大來,收過最精致高雅的一份禮物了。
“這個是用什么竹子做的?”
“湘妃竹。婉音姐可以吹一下試試。”
“……哈哈哈,我不會吹笛子誒。”
收到禮物的李婉音只顧著高興了,這才想起來自己并不會吹笛子的事實。
“沒事的,婉音姐唱歌那么好聽,也是有一定音樂天賦的,吹笛子不難學,有空我可以教教你。”
“拾安你會么?”
“會啊。”
“那你吹一下給我聽聽?”
“可以。”
陳拾安接過竹笛。
若說外形是竹笛的形,那聲音便是它的神,竹笛的音色清亮通透,如泉水漱石,似鳥鳴林間。
陳拾安將袖口卷起到小臂,露出線條干凈的手腕,他將竹笛橫在嘴邊,手指起落間,指尖已經輕輕搭在了音孔上。
伴隨著綿長又透亮的笛音響起,李婉音安靜了下來,漸漸地聽得入了神。
這是她人生里第一次聽竹笛的現場演奏,李婉音一開始也完全沒想到陳拾安的笛子吹得這么好,在他超絕的音感控制下,每一次氣息和旋律的變化都恰到好處。
她不知道陳拾安吹的這一首是什么曲子,但聽著十分耳熟。
笛音起時,仿佛能看見烏篷船劃過碧波,岸邊楊柳輕垂,當旋律慢下來,回到悠揚的慢板時,他的氣息放得更緩,笛音也變得柔軟,像午后曬在青瓦上的陽光,暖得讓人想閉眼。
伴著悠長的尾音落下,陳拾安結束了演奏。
好一會兒,李婉音才回過神來,然后用力地鼓掌!
“拾安!!你吹得好好!!太厲害了吧!!你吹的這一首曲子叫什么名啊?好像很耳熟的樣子……”
“這個啊,《姑蘇行》。”
“原來叫《姑蘇行》啊!難怪我說聽著好耳熟,但又想不起來叫什么名字……”
“嗯,這個笛子更適合這種溫婉的曲調,婉音姐想學我可以教你。”
陳拾安拿了塊布,洗干凈擰干,把吹過的笛身擦了一遍,重新遞回給李婉音。
“我剛剛吹過了,婉音姐應該不介意吧?竹笛不能水洗,用后只能這樣擦拭干凈。”
“不、不介意的!!”
李婉音寶貝地接過竹笛。
除了她自己和陳拾安,這竹笛可不能給外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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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