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炒菜做飯而,前面的買菜備菜和后面的收拾,算是最麻煩的事。
有林叔幫忙備好菜,只是燒鍋炒個菜而已,對陳拾安來說實在是算不得麻煩。
因為被陳拾安發現了偷拍的照片,林夢秋一句話都不想多說,只是化羞憤為食欲,狠狠地干了兩碗飯……
飯后,算是午間最休閑的時刻了。
陳拾安和林叔一起來到書房,給那副國畫裝裱。
傳統字畫裝裱的工藝復雜,大體分為托畫、鑲邊、覆背、裝桿四個步驟。
很多字畫大師自己也不會裝裱,畢竟這已經不屬于‘畫’的范疇了,純粹是個技術活兒。
新字畫裝裱其實還算簡單的,最難的是古字畫的重新裝裱,這還涉及到揭洗、補綴、全色等工序,這時候就要求裝裱師傅要有一定的字畫功底了。
“拾安啊,這些我都不懂,全靠你來了,哪里要打下手的就跟叔說。”
“好。”
午后的陽光漫過窗臺,在書桌案臺上投下光影。
陳拾安將作品反面平鋪,然后拿起噴壺,嘩啦啦地朝著畫噴水。
紙最怕的就是水了,稍有不慎就容易破損。
林明知道這是裝裱的第一步,但真看到陳拾安拿著噴壺就這么隨意地往他寶貝的畫上噴水時,校長大人的心還是忍不住揪了起來。
待到紙張吸水程度差不多了,陳拾安放下噴壺,又取來一碗漿糊。
漿糊是他剛剛熬制的,粘稠度需要控制好。
隨著漿糊刷上去之后,白紙漸漸變得半透明,其中的繪畫內容變得清晰起來。
刷了兩遍漿糊后,陳拾安取來一張空白的宣紙作為托心紙,小心翼翼地粘貼上去,用排刷輕輕壓實,確保粘合牢固且無氣泡。
“好了。”
陳拾安笑了笑,第一步的托畫心便算是完成了。
“還是拾安你的手穩啊!”
林明忍不住夸贊一句,步驟看起來簡單,卻非常考究細致,陳拾安的手穩得跟拿手術刀的醫生似的。
“林叔,把板子拿過來吧。”
“好好好!”
林明把板子擺放好,陳拾安將桌案上的畫小心翼翼地提起,跟貼對聯似的,把濕潤的畫貼在板子上晾干,到了這里,今日要做的活兒便算是完成了。
“現在這天氣的話,應該三五日左右就干了,等周末有空我再過來幫林叔鑲邊覆背。”
“好,辛苦拾安了。”
“林叔客氣。”
兩人離開書房,回去茶桌喝茶。
陳拾安環顧一下客廳,也沒見到林夢秋人,房門見她關著,估計是在里頭了。
少女正在洗澡呢。
上午打球出了一身汗,雖然不臭,但黏糊糊的也不舒服,愛干凈的她便去洗個澡、洗個頭,這樣晚上就不用再洗頭了。
她的房間也有獨立的衛浴。
自己在房間里洗完澡洗完頭,吹干頭發之后出來,都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了。
上午那身運動服也換下了,換成了休閑的居家服飾。
正從房間里出來想要看看陳拾安的畫裝裱得怎么樣時,陳拾安居然都準備走了。
“咦,班長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在房間里睡覺呢。”
“洗澡。你要回去了?”
“嗯,沒別的事就回去了。”
“……”
想到陳拾安都在溫知夏家里住了一天,在自己家里吃了個飯就要走,林夢秋忽然有些不甘心。
“一起做作業么。”
“啊?”
陳拾安愣了愣,“我作業沒帶啊,書也沒帶。”
“我有。”
“班長讓我幫你寫作業啊?”
“……都是卷子,你做完的卷子你帶回去,回頭你沒做的卷子換回給我就行了。”
“行吧。”
因為有梁老師的特批,陳拾安可以不用交作業。
但目前他已經基本能跟上班上的學習進度,一般發下來的這些卷子,他雖然沒有像其他同學那樣上交作業,卻也在課堂上自己有去做。
橫豎都是要做的,這會兒回去也沒別的事,既然班長大人發出了邀請,陳拾安便留下來學習一會兒好了。
一旁的林明聽到兩人要一起做作業學習,這會兒也是起身笑道:
“那拾安夢秋你們自己做作業看書吧,我就先回房午休去了。”
“好。”
“夢秋啊,冰箱里還有很多水果,你拿出來洗一些給拾安吃。”
“噢。”
“哎呀,上了年紀,現在中午不睡一會兒都困得不行……”
林明打了個哈欠,回去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房門。
老爸消失在視野里之后,林夢秋頓時感覺自在了不少。
她打開冰箱,從里面拿了一些葡萄出來,洗干凈放在盤中。
“班長,那我們在哪里學習?”
“……”
林夢秋端著葡萄走了出來。
家里很大,可以學習的地方很多,比如書房、比如客廳餐桌。
但她平日里基本都是在自己房間看書學習的。
“……去我房間吧。”
“好啊。”
見班長大人都不介意,陳拾安就更不介意了。
“吃。”
林夢秋將手里的水果盤遞到他面前,陳拾安伸手捏了顆葡萄丟進嘴里。
再準備伸手捏第二顆的時候,少女已經端著盤子往自己房間走了。
陳拾安正想跟著進去,林夢秋躋身進去之后,卻又砰一聲關上了房門――
“你先等一下。”
“……那班長你把葡萄給我啊。”
房門打開了一條縫,林夢秋遞出來一串葡萄給他,等他接過之后,又關上了房門。
“班長你房間很亂嗎?”
陳拾安身子靠著房門口一旁的墻壁,一邊吃著葡萄一邊跟房間里的少女說話。
里面沒有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