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小知了來串班了
高考當中有句話說,多拿一分,甩開千人。
在理科最尖子的五班這里,大家都已經默認彼此的語文都是半斤八兩,再拉分也不會拉到哪兒去的。
何曾想到,這次月考語文的最高分不在十一班,而是在五班,而且足足考了145分啊!
陳拾安這張145分的卷子當真是稀罕物,九成九的稀罕物!
從大喇叭鄒曉坤把道爺的分數喊出來之后,陳拾安的這張卷子就沒有回去過他的手上,被一窩蜂驚訝不已的同學拿去圍觀打量。
語文120+提分到130+,跟130+提分到140+的難度完全沒法比。
畢竟一百三常見,一百四當真鳳毛麟角了,在五班這里,語文日常能考一百三的同學也僅有六七個,這次月考大部分同學的語文成績都沒什么太大變化,唯獨道爺提分最高,而且還是最高難度的那檔提分。
「是作文!作文拉大分了!」
「59分!還是文文寫作!道爺你是人啊?!」
「夫莊子有:『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斯揭天地之秘,燭人世之迷也。耳聽者,逐聲之表;心聽者,察理之微;氣聽者,契道之真―――」
「這樣一篇文文,是考試那點時間能寫出來的??」
眾人心知肚明,雖然道爺的這篇文文被扣了一分,但估計也是老師的儀式感扣分罷了,說是滿分作文也不為過。
而再看看其他同學的作文分數,除了陳拾安外,最高分的是鐘瑩的作文52分,光是作文,道爺就拉了鐘瑩7分!
鐘瑩這次的語文分數全班第二,137分,作文拉的這些分數,差不多就是鐘瑩和道爺語文分數的差距了。
鐘瑩這會兒也在看著陳拾安的卷子。
對語文高分學生來說,很難在基礎和功底上跟別人拉開差距,要想拉分基本都得是靠作文。
說是作文只差了七分,但鐘瑩比誰都清楚,她真的寫不來這樣一篇文章?―」
陳拾安的這篇文文寫作,是這次月考中,這么多份答卷里唯一的一份文文寫作,當時閱卷組的老師們還都傳閱看過了,因為閱卷時封住了考生信息,老師們也不知道寫出這篇文章的學生是誰的部將。
本來是說要給滿分的,但后面又商議了一下,覺得既然是校內的考試,那還是意思意思扣個一分,以資勉勵―
陳拾安的這張語文卷子在教室里傳了一圈,終于在快上課之前,才回到了陳拾安手里。
還沒等他拿起來看,身旁一只小手就地一下伸了過來,搶走了他手中的卷子。
前桌的鄭怡寧和謝夢萱兩人也轉過身來:
「陳拾安,借你的卷子來看一下!」
陳拾安攤了攤手,表示已經沒了。
鄭怡寧和謝夢萱轉頭,這才看到了林夢秋手里拿著正在看的那張145分的卷子,只好乖乖地轉過身去,等班長看完之后,她們再看。
常道,書為心畫,字如其人。
不管是閱卷老師,還是其他同學,還是現在正在看著卷子的林夢秋,在看到陳拾安的這張卷子時,第一時間心頭便會冒出來一句「神仙卷面」。
語文答卷需要書寫的地方很多很多,字寫得難看的人,語文卷面就是災難現場。
陳拾安的字寫得漂亮,作答工整規范賞心悅目,全卷沒有任何一處修改的地方,仿佛一氣呵成。
林夢秋對比著自己的答卷,一題一題地看著陳拾安的作答。
像什么基礎的默寫背誦、文文詩詞類題目,陳拾安毫無疑問地全對;
也就只有一些閱讀題的主觀類問題偶有失分,但頂多也就一題扣個一分,跟作文一樣的,這種主觀類作答的題目要想拿滿分是很難的,有點運氣成分;
最后便是陳拾安的那篇作文了。
59分。
這是林夢秋上高中以來,見到過最高的作文分了,本以為之前聽說過煩人蟬的作文拿了57分就已經是有點好運氣,卻沒想到陳拾安居然拿了59分!這跟『好運氣」的57分可不一樣,可是真硬實力了!
肯定是硬實力啊!這可是文文寫作!換煩人蟬來,她行么?
林夢秋自己平日的語文成績也就一百三十分出頭,她自問自己是寫不出來這樣一篇文章的。
文文通篇緊扣作文題中「聽的層次與當代青年選擇』的核心立意,兼具思想深度與文學質感。
引|《禮記》「定-靜-安-慮-得」的邏輯,呼應開篇《莊子》的智慧,同時明確青年在當代的「靜聽』之法,最終落腳到個人成長和時代的關聯,首尾圓合,結構嚴謹。
別說寫了,陳拾安的這篇文文,她光是看著都有些費勁兒,古今對照、正反交織、
引經據典,足足八百多字的文文,跟壓縮包似的,里頭的信息量爆炸,而且里頭不少的詞句,她覺得自己還得去偷偷百度查一下好一會兒,林夢秋終于是默不作聲地看完了陳拾安的卷子、看完了他的作文。
只能說這59分的作文和145分的總分,實至名歸,臭道士有這個文學底蘊,這個分數該他拿。
班長大人服氣了。
―.反正只是語文而已。
一想到陳拾安這次語文搶了煩人蟬的第一名,林夢秋的心情就有些愉悅。
「班長看完了?」
「嗯。」
林夢秋擰開瓶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暖胃茶。
「你周測的時候怎么不用文文寫?你很擅長這個吧?」
「梁老師讓我多練練其他文體,周測就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