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這樣撓我了。」
「朋友之間是可以這樣的呀~」
「那我撓你又不可以?」
「因為我怕癢啊,你自己說你不怕癢的!」
小知了的口舌功夫果然厲害,陳拾安不跟她爭論歪理了。
平日里上課,能跟陳拾安待在一起的時間,只有上學、吃飯、還有傍晚打球,以及放學。
毫無疑問,放學跟他待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是溫知夏最喜歡的時候,畢竟不僅能跟他待在一起,而且還是這樣沒有學習壓力下,朦朧的夜色里回家。
冰塊精可以偶爾占用別的時間段,唯獨這段時間,溫知夏視為禁臠,絕不準任何人占用。
校門口外,陳拾安跨坐上自行車,他雙手扶著車把,雙腳撐著地。
「上車吧。」
「道士,你幫我拿著包。」
陳拾安回頭,卻見到少女將自己背在身后的書包取了下來,遞到了他手里。
「干嘛?」
「我今晚要換個姿勢坐車。」
「?」
正疑惑著時,溫知夏已經跨坐上了自行車后座,但不是正面坐的、也不是像平時那樣側面坐,而是反面坐。
「坐個車還給你坐出花來了?」
「嘻嘻,這樣更好玩兒啊。」
「那你把我的包給我不就好了。」
「不行,我愿賭服輸,我幫你拿包,你幫我拿包。」
「―我怎么還虧了?你的書包比我的重多了。」
「快點快點。」
陳拾安只好將她的書包背在身后。
「你背到身前去,頂著我了一」
等到陳拾安把她的背包掛在身前,少女終于是滿意了下來。
她反向坐在車后座上,雙手抓著車架子,然后那柔軟的后背舒服地往后面靠,直到一整個后背都貼到了陳拾安的后背上。
兩人的后背緊實地相貼著,溫知夏只感覺身后溫暖可靠極了。
每每道士說話的時候,她輕易就能感受到他胸腔共鳴時發出的震動。
「坐穩了?」
「嗯,你騎吧,騎慢點。」
「一會兒別摔了就好。」
「所以讓你騎慢點呀。」
車輪軋過馬路,夜色下街道兩旁的街景,在少女的眼中后退,她看不到陳拾安的臉,
但無比真實地知曉他的存在,連他說話的聲音都像是有了形狀,后背傳來的溫暖震動,震得她心房一顫一顫。
「道士。」
「嗯?
「你知道我突然想起一首什么歌嗎。」
「什么歌?」
「就俊杰的那首《背對背擁抱》!你有沒有聽過?」
「沒有,好聽嗎。」
「好聽的!」
「那你會唱不。」
「我會啊。」
「唱兩句聽聽,你之前不是說你唱歌也很好聽。」
「要我唱給你聽啊?美得你。」
「不唱?」
「不唱」
「好吧,我還說想欣賞一下小知了的歌聲呢,我們山上最多知了了,一到夏天,吱呀吱呀的。」
溫知夏聞,腦袋往后仰,用后腦勺磕了他一下。
「我又不是那種知了!」
「那你是哪種。」
「外號是你取的呀,也就你這么叫我,我哪知道你覺得是哪種。」
「我覺得啊,就是一到夏天,吱呀吱呀的。」
「你―滾―」
少女惱聲惱氣的音調,像是被拉長的棉線,聽得陳拾安忍不住笑了起來。
悠哉悠哉地騎行間,氣氛沉默了幾十秒,突然,一道甜柔的歌聲在自行車后座響起了。
[話總說不清楚一]
[該怎么明了一]
[一字一句像圈套一]
[我們背對背擁抱一]
[濫用沉默在咆哮一陳拾安眨了眨眼睛,聽著有些驚訝了。
認識小知了這么久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唱歌。
少女唱歌時,那胸腔共鳴的震動,同樣通過她纖柔的后背傳遞到了他的后背上,陳拾安甚至能感受得清楚她每一次咬字、每一次呼吸的節奏。
跟李婉音溫柔的聲線不同,溫知夏的聲音更顯甜美,卻也依舊唱得非常好聽。
陳拾安沒有打擾,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
倒是溫知夏自己唱著唱著沒了底氣,歌聲停了下來,她又用后腦勺磕了他一下。
「喂!」
「―怎么不唱了?」
「你、你都不給點反應!」
「我在認真聽呢。」
「那好聽么―」
「好聽的。」
「不夠!」
「超級好聽,想不到小知了唱歌這么厲害,聲音也好甜,我都聽呆了。」
「真的假的?」
「當然了,小知了唱得跟我們山里的黃鸝一樣好聽。」
「兩只黃鸝鳴翠柳的黃鸝么?」
「嗯,大概就是這么好聽。」
「嘻嘻―」
停頓下來的歌聲,這才又重新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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